那妇人脸上笑容不变,但双目空洞地跟着凉望津走进了温郗的藏身阵法。
“怎么样?”见凉望津回来,温郗立刻询问。
凉望津:“我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
他抬起下巴,准备迎接大家的赞扬。
温郗却没管他,和鹿辞霜一起扶着妇人倚着一棵树坐下,低声道了句“对不住”,随后才抬眸看向凉望津。
凉望津:“……喂。”
“真棒!”温郗给凉望津比了个大拇指。
“你最厉害了。”鹿辞霜紧随其后。
“就知道你是最优秀的队友。”言攸宁昧着良心开口。
凉望津开心了:“好了好了,知道我厉害就行了,这大娘是小蛋的姑姑,娘家排行老四,丈夫六年前就走了,家里两儿一女,大儿子十八,小儿子十六,小姑娘才十二。”
凉望津把他打探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温郗想了想:“那就这样,你们几个自己安排,赶紧进村。”
萧杙:“好。”
温言点点头。
凉望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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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过去了,三个男人还在那边嘀嘀咕咕。
“我真服了,”鹿辞霜皱起眉头,满脸不耐,“他们磨磨唧唧地到底在干嘛?”
言攸宁:“可能是出了什么情况吧,小郗,要不我们去看看?”
听到言攸宁的话,温郗缓缓睁眼,看都没看那边:“不用,我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身份定不下来。”
身为阵法师,温郗的感知是几人中最顶尖的,从刚刚就知道萧杙那边发生了什么。
“要是实在——嘶,算了让他们自己合计吧……”
鹿辞霜:“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温郗淡定开口:“争谁来当儿子。”
鹿辞霜:?
言攸宁:?
鹿辞霜和言攸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幼稚。”
“哪有抢着当儿子的。”鹿辞霜不理解。
“如果不当儿子,就要穿女装呢?”温郗笑了。
鹿辞霜和言攸宁一起沉默了。
温郗:“儿子总共就俩,说是远房亲戚也有些牵强,婶子作为姑姑又是肯定要到的,唉算了,让他们三个自己商量去吧。”
“实在不行,宁宁你跟他们一组,把萧杙换过来。你多费心保护一下温言和凉望津。”
一个器修,一个阵修,两个脆皮,温郗也挺没招的。
言攸宁顿了顿:“我猜也不一定是他们在争,应该是凉望津在争。”
鹿辞霜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有凉望津,会在意这种无聊的事情。
温郗眨眨眼,没说话。
而出乎意料的是,另一边的事实情况——
“我、绝、不、当、大、娘!”温言气到咬牙切齿,拳头紧握。
没错,在“争”的是温言。
温言:“凉望津,你是九阙人,应该你多说话,自然是你来扮更合适。”
凉望津眉心一挑:“此话差矣,那婶子是小蛋的亲姑姑,肯定熟悉的很,要不了几句话我们可能就会露馅,我总不能用幻术直接控制他们一家人吧?那也太打草惊蛇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谎称那婶子前些日子摔了,伤了下巴,无法开口,由他们不熟悉的儿子代劳叙旧,那么我肯定是要当这个儿子的。”
为了不扮成大娘,凉望津的智商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萧杙在单纯看热闹。
温言沉默了一瞬,立刻转身:“那凭什么你也当儿子?”
萧杙温和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话中并无天启口音,可以出言。”
温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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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件事情还是被“完美”地解决了,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凉望津又对那婶子施了幻术,让她在纸上画出了儿子的容貌——反正差不多就行,小蛋那家也有好几年没见过这俩儿子了。
随后,温言这个老母亲带着萧杙和凉望津两个好大儿进了遮红村。
温郗一脸欣慰。
看来他们三个商量的还不错,达成了共识。
一路上,凉望津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温言已经变成了那婶子的模样,脸上还缠了一层布,用来伪装伤了下巴。
遮红村里已是一片热闹。
小蛋家的院门敞着,门口站着七八个人,都是村里的妇人,穿着过年才舍得穿的衣裳,脸上都扬着欢喜的笑。
她们挤在门口往里张望,叽叽喳喳说着话。
虽说已经天明,但堂屋里还是点着好几盏油灯,灯芯剪得短短的,火苗稳稳地烧着,将屋里照得更加亮堂。
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坐在里屋的床沿上,只穿着一层里衣,头发披散着,垂到腰际。
小蛋的母亲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把木梳,一下一下给她轻轻梳着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妇人每念一句,眼眶里的红就加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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