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寂静了下来。

格里姆德、迪亚波罗、佐菲、GUYS全员、五帝王，就连被打得几近崩溃的特空机赛罗，那具已经失去了大半战斗力的机械躯体，也缓缓转过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小Z身上。

每一个人都在等。

等待着情况的变化——到底是被控制，变成金人一方？

还是抵御住那股能量，再度与黑暗为敌，暴揍格里姆德？

这决定着战斗天平朝哪一方倾斜。

毕竟，以小Z的实力，它无论在哪一方，都是足以改变战局的重要战力。

迪亚波罗很自信。

他见过杰特控制杰顿的情况——那种绝对控制，没有失手过。

那些被控制的杰顿，无论之前多么凶猛，在杰特的能量面前都会乖乖低下头，像被驯服的野兽。

而佐菲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杰特对他们而言，是绝对陌生的敌人。

他有什么力量，有什么技能，他们完全不了解，更不知道那股能量会不会对小Z造成影响。

会受伤吗？

只能说，双方的情报都不对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

两秒。

小Z缓缓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自己胸口扩散的暗紫色光芒。

那光芒还在蔓延，暗紫色的纹路已经覆盖了小半个胸口，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然后——它抬起了头。

那白色的发光器官平静地注视着杰特。

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

“就这？”

“怎么……会？”

看着那股能量在小Z身上游走，却没有丝毫想要融入的意思，杰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以及，浓浓的不安感。

那是他自打诞生以来从未冒出的情感。

他的程序里没有“不安”这个词条，他的数据库里没有“失败”的案例，他的逻辑回路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可能不行”的推演。

这、这、这……不对吧？！

不是说好自己有控制杰顿的力量吗？

中了这一击后，不是应该先经历痛苦，然后被自己的力量控制，然后收下当狗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说——是自己虚了？！

杰特那诞生不久的脑子里，满是大大的问号。

他的逻辑回路在高速运转，数据在疯狂检索，可能性在逐一排查。

但每一个推演的结果，都是同一个答案。

他不理解。

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不理解为什么这头海帕杰顿没有反应。

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绝对控制”，会变成一场笑话。

小Z看着他，将眼灯中那抹不可置信收入眼底，胸口的暗紫色纹路还在蔓延。

然后——它动了。

它抬起爪子，在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轰隆隆——”

暗紫色的纹路在那一拍之下，碎成了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在小Z胸口闪烁了两下，然后无声地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

它的胸口，恢复了原本的黑白色。

光滑如初。

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小Z放下爪子，目光重新落在杰特身上。

那白色的发光体里，依然只有那一个意思——

“Z——ton？”

就这？没吃饭啊？！

但那股轻蔑——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杰特那点本事的轻蔑——却清晰得像是写在脸上。

而听着这句话，杰特的眼灯猛地闪烁。

他握着钢叉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你居然有灵魂？！”

杰特吐出这句话时，灵魂都散发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能量——在颤抖。

“原来如此……所以我的力量才控制不住你……对，只有这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拥有灵魂的杰顿不应该只有自己一个吗？

自己不是百特星人在日日夜夜呕心沥血后的杰作吗？

那些在实验室里度过的日日夜夜，那些被反复注入的数据，那些被精心设计的程序——不都是为了让他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吗？

塔尔塔罗斯也和他说过，在历史的长河里，就没有出现过拥有灵魂并被记载的杰顿。

可是眼前的家伙……

不会错的。

虽然它不会说话，可那声音中透露出的浓浓的情感，绝对不是空壳可以发出的。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然后，在废墟上，重新塑形。

现实给了这个出生不到半年的“婴儿”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他不是独一无二的“特殊”杰顿。

眼前这头海帕杰顿和他一样——

并且，在真正的硬实力方面，要比自己更加强大！

“有灵魂的杰顿？怎么可能？！”

迪亚波罗闻言，同样不可置信。

他的眼灯瞪得溜圆，那对金灰色的巨角在阳光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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