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首都的“治疗”持续了三天三夜。
克洛伊游走于混乱的边缘,用她的水魔法巧妙地引导恐慌人群“无意中”逃向浓汤扩张的方向,或封锁关键的逃生通道。
她清理掉少数可能组织起有效抵抗的骑士或法师,用隐秘的水刃、精神干扰或引导他们陷入绝境,确保伊娃的“园艺工作”不受打扰。
她更像一个冷静的棋手,确保这场毁灭大戏按照她的剧本高效推进。
伊娃则全身心投入她的“治疗”。
她不断拓展浓汤领域,培育新的变异信徒,将惊恐万状的市民“安抚”进她的体系。
城市建筑在菌类腐蚀和浓汤浸泡下坍塌、软化,与地面融为一体。
街道变成了浓汤的沟渠,广场变成了浓汤的湖泊。
哭喊、惨叫、咒骂声最终都归于一种低沉的、粘稠的咕嘟声和信徒们含糊的哼唱。
当第四天的黎明到来,公国首都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缓缓律动的、色彩诡谲的“腐败湿地”。
浓汤是它的血液,扭曲增生的菌植和变异信徒是它的居民,曾经宫殿的位置,隆起了一个由菌瘤、硬化粘液和沉淀物构成的、类似巢穴的隆起,伊娃坐在上面,如同坐在自己新家庭院的王座上。
克洛伊踏着凝结的水晶阶梯,走到伊娃身边。她依旧优雅,裙摆不染一丝污秽。
“做得很好,妹妹。”克洛伊微笑着,轻抚伊娃覆盖着甲壳的头,伊娃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座新庭院,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你的‘园艺’技艺,进步神速。】
【谢谢……姐姐。】
伊娃依赖地看着克洛伊,
【没有姐姐……我不会知道……有这么大的花园……需要治疗。】
【这只是一个开始。】
克洛伊的蓝眼睛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腐败的雾气,
【世界很大,还有很多地方‘病’着。而且,我们可能很快就要面对一些……‘老朋友’。她们可能不理解我们的治疗,甚至会阻挠我们。】
伊娃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得坚定。
【谁……阻挠?也是……病原吗?】
【可以这么说。】
克洛伊的笑容变得深邃而冰冷,
【其中一个,尤其需要警惕。她叫克莱茵。五百年前,她就试图扼杀一切‘变化’,包括我们理解的‘生命循环’。】
克莱茵……这个名字让伊娃心底泛起一丝极其古老、极其模糊的不安。
像是沉睡记忆里的一个冰冷阴影。
【不过别担心,】
克洛伊揽住伊娃,后者依偎过来,声音轻柔却充满诱惑,
【我们有彼此。姐姐会教你更多,我们会一起,把这个世界,变成一座更宏大、更美丽、更‘健康’的花园。】
【任何阻碍我们治疗的……都会被温柔地‘净化’掉,对吗?】
伊娃用力点头,依偎在克洛伊身边,看着脚下无边无际、咕嘟作响的浓汤庭院。
她感到无比充实,有理解她的姐姐,有待开垦的无限花园,有她最爱的腐败与新生。
她不知道,自己正牢牢坐在奸奇龙王克洛伊的掌心,成为她算计中最锋利也最懵懂的一把“慈爱之刃”。
首都的“净化”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更宏大工程的起点。
在伊娃看来,这片新生的、还带着“施工痕迹”的庭院,只是核心苗圃。
而整个杜·拉科尼亚公国,是等待她照料与“改良”的广阔土地。
克洛伊巧妙地巩固了这种认知。
【妹妹,你看,】
她站在菌瘤巢穴上,手指轻划,空气中水汽凝结成公国的粗略地图,首都位置是一团不断扩散的污渍,
【你的治疗让心脏重新跳动,但毒素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痛苦还在蔓延,那些可怜的生命还在错误的道路上挣扎。】
伊娃浑浊的眼睛盯着地图,她能“感觉”到克洛伊话语中的“真相”。
首都浓汤传来的“饱足感”和“新生命萌芽的喜悦”,与地图其他区域在她感知中的“干涸”、“板结”、“不和谐的生命律动”形成鲜明对比。
这让她感到一种园丁看到病虫害未除尽的不安。
【要……全部治疗。】
伊娃坚定地说,这是她简单的逻辑,
【都是……花园。】
【是的,都是花园。】
克洛伊微笑,那笑容如同深水涟漪,藏着无数算计,
【但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方法。】
【像在首都这样……亲力亲为,太慢,也容易让‘毒素’警觉、逃散或反扑。】
克洛伊指导伊娃,不再仅仅依靠浓汤的地表蔓延和信徒的步行传播。
她们利用了公国的河流水系与地下水脉。
伊娃将高浓度的“浓汤精华”和特种“休眠孢子”交给克洛伊,克洛伊则通过水魔法,将这些“种子”悄无声息地注入主要河流的上游及关键支流,并引导其渗入地下水源。
被污染的水源流经的村庄、城镇,将成为新的“病灶爆发点”。同时,克洛伊利用风系魔法辅助,在特定天气将更轻、传播更远的“孢子尘”吹向内陆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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