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往前冲,纷纷扔掉手里的弓,转身疯了一样往回跑,任凭前锋统领怎么呵斥、挥刀砍杀逃兵,都拦不住如同决堤一般的溃散队伍。
唐军阵地上,秦昭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狼狈逃窜的潘地亚弓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激战两个时辰,我军阵亡二十七人,伤百余,皆因流矢与流弹所害。然阵前伏尸数千,溃敌数万,大胜!”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前哨部队不许追击,稳住阵型让他们来攻,敢擅自冲锋者,军法处置。”
而联军的中军大营里,看着只一个照面,就溃逃回来的前锋部队,坦贾武尔邦主和潘地亚邦主,当场就吵作一团。
“你看看你的人!刚冲上去就跑了!简直是废物!”坦贾武尔邦主指着潘地亚邦主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
“你的人厉害?你的人怎么不冲?就知道让我的人去送死!”潘地亚邦主立刻回怼,脸涨得通红。
“唐人的火炮和火枪太厉害了,根本冲不上去!要冲,让你的战象军团先上!”
克莱武站在一旁,看着吵成一团的两个土邦邦主,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陪着这些土邦拼命。
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试探唐军的实力,顺便借着土邦的兵力,把唐人赶出南印,保住东印度公司的垄断利益。
可他没想到,唐军竟然敢主动前出平原列阵,更没想到只用一轮炮击、一轮齐射,就打垮了潘地亚最精锐的三千弓手。
而且他刚才让炮手测算过,唐军的野战炮射程,比他带来的6磅炮远了近一倍,精度更是天差地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厉声喝止了争吵的两人:“都闭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唐人主动出城列阵,对我们是好事——他们放弃了城墙的掩护,我们的兵力优势就能完全发挥出来!今天下午,全军发起总攻!”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在地上的地图上划着,一字一句地下令:
“坦贾武尔的战象军团,正面冲锋,撕开唐人的中央阵型!潘地亚的弓手,分两翼散开,全程掩护,压制唐人的火枪手!
坦贾武尔的步兵分成三波,轮番进攻,不许停歇,耗也要耗光唐人的弹药!”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的副官:“我的红衫军,会在右翼架起火炮,尝试压制唐人的火炮阵地,给你们提供火力支援。”
最后,他看向两个脸色发白的邦主,抛出了最后的定心丸:“我已经收到消息,莫卧儿人的七千铁骑,已经到了西北方向,今天下午就会抵达战场。
他们会绕到唐军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和粮道,前后夹击,唐人必败!”
听到莫卧儿的七千铁骑马上就到,两个邦主终于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们最怕自己的部队打光了,唐人没灭,自己的邦国也保不住,现在有莫卧儿的铁骑兜底,他们终于放下了心,纷纷点头,同意了下午的总攻计划。
然而秦昭早就料到了莫卧儿人的动作,前一天夜里,他就已经派了掷弹兵营的一个连,带着八门3磅轻型野战炮,埋伏在了西北方向的河谷里。
——那是莫卧儿铁骑,前来战场的唯一必经之路。
而克莱武,在安排完总攻计划后,悄悄把自己的副官叫到了身边,压低声音道:“让红衫军的人,把多余的辎重都扔掉,只带武器和弹药,战马全部备好在右翼后方。
告诉土兵和炮手,打完第一轮炮击,就找机会往后撤,我们的核心任务是保住性命,不是陪着这些土邦王公送死,明白吗?”
副官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明白,上校。”
克莱武抬头看向高地上那面玄底金龙旗,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打了十几年的仗,从来没见过这么稳的军队,这场战争恐怕没那么好打。
喜欢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