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躲着。”
李锐转身往大堂走去。
“等他们肚子饿了,自然会拿着粮食来换咱们的纸,到时候谁敢不按咱们的定价走,就让他去西山陪曹猛的手下挖煤。”
赵香云跟在后面,她现在极度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这种把那些旧时代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狠狠教训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
天还没有亮,西山煤矿的风极其寒冷,刮在人脸上生疼。
地上全是煤渣和被冻的硬邦邦的泥土,踩上去发出声响。
这地方没有鸟叫声,也没有风吹树叶的响动,安静的没有任何生机。
一万多个穿着单衣的男人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整个人群死气沉沉。
他们昨天还是应天府先锋军的精锐,幻想着冲进汴梁城发财。
今天就成了这片荒山里的苦力。
李狼站在矿坑边缘的高处,他看着下面的人群,吐了一口唾沫。
“这帮狗日的速度太慢了。”
旁边的一个士兵搓了搓冻的发红的手。
“统领,这帮人都快冻僵了,脚上的冻疮都烂了,还怎么干活?”
“他们干不干的了活我不管,我只管将军交代的任务。”
李狼的声音极为冷漠,他对着下面喊了一声。
“一人发一把工兵铲,下去挖煤。”
几个士兵拉来了一车工兵铲倒在地上。
战俘们木然的看着那些铁铲,没有人敢上前去拿。
他们昨天晚上才刚刚经历了那场惨烈的屠杀,现在看到拿枪的人都会两腿发软。
那十二把重机枪成了他们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动作快点,都不想活了是吧?”
李狼拉动了手里步枪的枪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煤矿里分外刺耳。
这帮人终于动了,他们争先恐后的去抢地上的工兵铲,生怕晚一步就会吃枪子。
有个身材魁梧的战俘抢到了一把工兵铲,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这铁器怎么这么轻巧?”
他旁边的人也拿了一把,用手指在铲刃上弹了一下。
“这铁质比咱们曹将军的佩剑还要好,刃口这么锋利,砍人绝对好使。”
那人看着铲刃上闪烁的寒光,觉得这不是挖煤的工具,而是一把上好的兵刃。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几个胆大的战俘互相使了个眼色。
他们觉得自己手里有了家伙,而上面站着的看守只有几十个人,如果一拥而上,说不定能抢了枪逃出去。
那个战俘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突然大喊了一声。
“弟兄们,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冲出去。”
他举起工兵铲,带头朝着李狼所在的高台冲了过去。
有几百个战俘被他煽动,也跟着挥舞着工兵铲叫嚷着往上冲。
李狼看着冲上来的人群,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没理会手里的步枪,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被油布盖着的东西。
“把布掀开。”
两个士兵一把扯掉油布,露出了下面架设好的一挺重机枪。
帆布弹链已经挂好,子弹在晨光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开火。”
李狼一声令下。
阵阵枪声响起。
恐怖的声音再次在西山煤矿响起。
冲在前面的战俘被密集的子弹瞬间打烂,手里的工兵铲飞出去老远。
重机枪的扫射无情的击倒着这些试图反抗的生命。
鲜血和煤渣混在一起,把那片斜坡染成了暗红色。
枪声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停了。
刚才还叫嚣着要拼命的几百人,现在全部躺在地上变成了尸块。
剩下的战俘吓的扔掉了手里的工兵铲,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还有谁想跑?”
李狼踩着一具尸体走了下来。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西山煤矿的苦力。”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这山里的煤给我挖出来。”
“敢逃跑的敢闹事的,这就是下场。”
战俘们赶紧连滚带爬的捡起地上的工兵铲,头也不敢回的往矿坑里走去。
与此同时大名府留守司内。
杜充坐在火盆前烤火,火盆里的木炭烧的作响。
周润站在一旁,他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显然是连夜骑马赶回来的。
“大人,应天府的先锋军没了。”
周润的声音抖的很厉害,牙齿都在不停颤抖。
杜充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三万人全没了?”
“全没了。”
周润回想起自己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带回来的话,他觉得极度恐惧。
“不到半个时辰,被那个李锐杀了一大半,剩下的全被抓去西山挖煤了。”
杜充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把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这李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人?”
他想起之前周润禀报的那辆战车,还有那些能瞬间致盲三万人的强光。
“咱们大名府绝不能招惹他。”
杜充站起身在火盆前焦躁的踱步。
“朱胜非那个蠢货非要去碰李锐,现在把自己的家底都赔进去了。”
“传令下去,全军收缩城防,把所有派出去的斥候都撤回来。”
杜充转头盯着周润。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李锐的霉头,老子先砍了他全家。”
周润连连点头。
“大人英明,咱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千万别去惹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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