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莲花宝鉴》的怪癖:每开一朵莲花,都会在臀部显形,前世那些说书人总笑他“菩萨坐的莲台长在屁股上”。
“我......我去茅房!”江镇扯了扯史蒂夫的袖子,声音发颤。
他瞥见阿里扎抱着面袋往厨房跑,老福耶正往铜钟上系红绸,人群还在欢呼,“就、就去片刻!”
不等史蒂夫反应,他已经跳下木台。
月白锦袍扫过瘸腿老汉的拐棍,惊得老人慌忙往旁躲;他撞开背同伴的壮汉,急得对方连说“不打紧”;穿补丁纱裙的小女孩拽他衣角,他只能弯腰塞给她块新烤的面包,便头也不回地往广场西侧的小巷跑。
那是条窄得只能过一人的巷子,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墙根堆着隔夜的菜叶子。
江镇跑进去时,裤脚沾了湿答答的露水,可他顾不上。
他扶着斑驳的砖墙喘气,手指颤抖着去解腰带——得看看,第二朵莲花是不是真的开了。
就在他指尖触到腰带的瞬间,巷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声音像绣花鞋碾过青石板,带着点贵族少女特有的轻盈。
江镇猛地抬头,正看见转角处飘起一角淡紫纱裙,像朵被风卷起来的鸢尾花。
巷口那角淡紫纱裙晃得江镇瞳孔骤缩。
他手指还勾在腰带扣上,后颈的汗毛因惊惶根根竖起——这是兰宁贵族圈里最时兴的鸢尾紫,整个南城能穿得起这种染法的少女,一只手数得过来。
“江、江公子。”艾薇儿的声音比纱裙更轻,像沾了晨露的蛛丝。
她扶着斑驳的砖墙探出半张脸,金褐色卷发用珍珠发带松松系着,发间别着朵新鲜的白玫瑰——正是善缘仓今日分发给女眷的赠品。
少女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裹,边角还沾着烤面包的焦香,“我、我给你带了杏仁酥,厨房说你...你总顾不上吃饭。”
江镇的喉咙突然发紧。
他想起三日前在教堂遇见艾薇儿的场景:那天下着细雨,他蹲在台阶上给流浪儿系鞋带,一抬头就撞进少女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琉璃,里面盛着他从未在贵族圈见过的纯粹。
可此刻这双眼睛里泛着水光,睫毛上还凝着细汗,显然在巷口等了许久。
“谁准你跟来的?”他刻意放重了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臀部那簇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隔着两层中衣都能感觉到花瓣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痒得他几乎要蜷缩成团。
更要命的是《莲花宝鉴》的气海在翻涌,每说一句重话,心口就像被小锤子轻轻砸一下——这功法最是欺软怕硬,越是心有恶念,反噬越凶。
艾薇儿的手指绞紧了蓝布包裹。
包裹角漏出半块杏仁酥,糖霜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沾了青苔的潮气:“我...我听史蒂夫哥哥说,你总在慈善仓忙到半夜。
昨天看见你给阿婆揉腿,手都冻红了...“她忽然往前迈了半步,淡紫纱裙扫过墙根的烂菜叶,”江公子,你和他们说的都不一样。
那些人说你是转世恶人,可我看见你给小乞儿擦眼泪,看见你把自己的披风披给卖花老妇...“
“够了!”江镇猛地转身,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
潮湿的墙灰簌簌落在月白锦袍上,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前世他确实杀过卖花老妇,就为抢她筐底藏的半块碎银;可此刻少女眼里的光太亮,亮得他不敢直视。
臀部的莲花又绽开一瓣,尖锐的刺痛混着麻痒,让他声音都发颤:“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圣凯因家的三少爷,是...是活太监!“
巷子里突然静得能听见心跳。
艾薇儿怀里的蓝布包裹“啪”地掉在地上,杏仁酥骨碌碌滚到江镇脚边。
少女的嘴唇哆嗦着,金褐色卷发下的耳尖瞬间红透:“那、那是谣言!
史蒂夫哥哥说,你...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江镇弯腰捡起杏仁酥,糖霜沾在他掌心,甜得发苦。
他想起前世为了练邪功自宫的经历——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想起的屈辱,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你以为我为什么总穿宽袍?
为什么从不去风月楼?
你当圣凯因家的三少爷真缺女人?“他逼近两步,锦袍下摆扫过艾薇儿的绣鞋,”现在信了?
还觉得我是什么善男信女?“
艾薇儿退到墙根,后背抵着结满蛛网的砖缝。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淡紫纱裙上,晕开深色的痕:“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么?”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想去擦眼泪,却碰落了发间的白玫瑰。
那花骨朵滚到江镇脚边,沾了泥的花瓣还凝着晨露,“我只是...只是想对你好...”
江镇的呼吸骤然急促。
气海里的莲花翻涌得更厉害了,他甚至能听见花瓣舒展的轻响。
臀部的灼痛已经蔓延到腰际,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子在戳——这是《莲花宝鉴》突破第二重的征兆,可此刻他只觉得这功法比前世的邪功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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