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凭借五行土遁之术,在地下持续地向东方潜行。
他不敢过分消耗神魂,往往是遁行一段,便寻一处隐蔽之地休息、调息,同时以神识小心探查周围环境,感受此界能量的流动与生灵的分布。
如此走走停停,约莫过了两三日,地势逐渐平缓,森林也变得稀疏,开始出现人类活动的迹象——被踩踏出的小径、偶尔可见的简易陷阱、以及被砍伐过的树桩。
这一日,当他再次从一处地下岩缝中结束短暂的调息,将神识向上方探去时,感知到了一片相对集中的、微弱而杂乱的生命气息。
他小心地钻出地面,隐匿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树冠之中,向下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败的小村庄。零零落落大约十几间低矮的茅草屋,墙皮斑驳,有些屋顶的茅草已经稀疏漏光。
村子周围开垦着一些贫瘠的土地,庄稼长得蔫头耷脑。此时正值午后,几个村民正在田间有气无力地劳作,动作迟缓,身形佝偻。
姜风的目光锐利,仔细打量着这些异界凡人。
他们的外貌与玄天界人族有明显差异:头发大多呈现枯草般的黄色或麦秆色,也有少数是暗红色的;瞳孔颜色偏浅,多是灰蓝色或浅褐色,甚至有个别人带着淡淡的琥珀红; 皮肤因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而显得粗糙暗沉,面容消瘦,颧骨突出,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对生活早已失去了希望。
他们身上穿着用粗糙麻布缝制的衣物,补丁摞着补丁,沾满了泥土和汗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种沉沉的暮气与贫困之中,听不到什么欢声笑语,连鸡鸣犬吠都显得有气无力。
姜风侧耳倾听,风中传来村民劳作时偶尔几句简短的交谈。
那语言音节古怪,发音急促且带着浓重的喉音,与他所知的任何玄天界语言乃至游历中听闻过的某些偏远方言都截然不同,完全无法理解。
“语言不通……” 姜风眉头紧锁,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无法交流,就意味着难以获取信息,难以融入,甚至最基本的打听路径、了解风土人情都做不到。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一个落单的、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村民,设法搜魂获取语言和基础常识,或者干脆用改头换面之术顶替其身份,混入村庄暂时栖身,再图后计。
但看着下方这些村民麻木的眼神和贫瘠的生活状态,姜风心中却生出一丝犹豫和不适。
倒不是怜悯——修行多年,他早已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为了任务和自身生存,必要的非常手段他并不排斥。
只是,这些村民灵魂之力微弱,生命之火黯淡,强行搜魂不仅可能导致对方变成白痴或直接死亡,而且从其贫瘠的记忆中恐怕也搜刮不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顶多是一些破碎的本地土语和耕作记忆,对了解此界修炼体系、势力分布毫无帮助。
“此地过于闭塞贫瘠,非久留之处,亦非获取关键信息之所。”
姜风很快做出判断。他的目标是完成任务,需要了解的是这个世界的“上层”力量——修炼者、统治者、教派、国家。
这些信息,在这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小村庄里是找不到的。
他将目光投向村庄外那条被踩踏得泥泞不堪、蜿蜒伸向东方的小路。这条路显然有人经常行走,虽不宽阔,却是一个明确的指向。
“沿着这条路,应该能通往更大的人类聚居点,镇子,或者……城市。”
姜风心中盘算,“那里人口更多,流动性更强,出现修士的可能性也更大。哪怕暂时无法接触,也能通过观察、偷听等方式,更快地掌握语言,了解情况。”
主意已定,姜风不再迟疑。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树影,再次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泥土之中,施展土遁之术,沿着那条泥泞土路所指的东方,继续潜行。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着速度与深度,不再追求快速远离,而是更多地分出一部分心神,通过土遁之术对大地波动的天然感知,以及间歇性将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上方轻轻扫过,捕捉着地表之上的动静。
大约向东方前行了三四十里,地势略有起伏,周围依旧是稀疏草原与灌木丛交织的景象。
就在这时,姜风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上方传来一阵阵并非自然产生的、略显混乱的能量波动,中间还夹杂着金属交击的脆响、呼喝声,以及一种紧张对峙的气氛。
他立刻停下遁术,将身形稳固在一处较为坚实的岩层上方,同时将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极其谨慎地向上方蔓延、探查。
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前方约百丈开外,道路在此处变得略显狭窄,一侧是矮坡,另一侧是密实的灌木丛,正是个适合设伏的天然地段。
此刻,两拨人马正在道路上紧张对峙,剑拔弩张。
一方,是七八个衣着杂乱、面目凶狠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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