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刮完毕,尸体被拖至湍急的河边。杨亮用缴获的维京斧头利落地劈砍掉尸体的关节肌腱,再用粗糙的绳索将沉重的石块捆缚在尸体腰部和腿部。两人合力,将六具处理过的尸骸逐一推入冰冷的河水中。激流瞬间卷裹着它们,翻滚着向下游冲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物理痕迹的消除,是自保的第一步。河水会冲走大部分血迹,尸体沉底或被冲远,能最大限度延缓被发现的时间,并混淆来源。
处理完尸体,两人立刻将目标转向岸边那条线条流畅、工艺精湛的维京长船。这艘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战利品,但当前无法隐藏,必须尽快卸货并转移船体。
杨亮和杨建国如同蚂蚁搬家,借助船体自身的杠杆和岸边坡度,将船内物资快速搬运上岸,堆放在远离血迹的干燥河滩上。物资种类远超预期:
食物:数袋小麦、燕麦(受潮轻微);几大块熏肉(品质不错);几桶疑似腌鲱鱼(气味浓烈);少量风干浆果和根茎。
工具与材料:备用船桨(优质木材);备用绳索(麻制,粗壮);一大卷防水处理的厚帆布(极其宝贵!);修补船体的焦油、麻丝和木楔;一个简易锻造炉用的皮风囊。
其他:几张未鞣制的兽皮(腥臭);几捆粗糙的羊毛织物;一个装满浑浊麦酒的木桶(杨建国尝了一小口,皱眉摇头)。
初步评估来看“收获远超预期!特别是帆布和风囊!”杨建国低声道,眼中闪烁着精光。这些物资大大缓解了他们的储备压力,帆布更是解决了防雨和未来搭建的大问题。
卸空的长船依旧是个显眼的目标。两人利用长船上自备的粗大缆绳和岸边几棵粗壮树木作为锚点,借助杨建国的杠杆原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艘近十米长的庞然大物从浅水区拖拽上岸,沿着预先清理好的、铺有圆木的滑道,缓缓拖入河岸边茂密的柳树丛深处。再用砍下的树枝和藤蔓进行精心伪装,确保从河面和空中都难以发现。消除最后的显眼目标!
就在他们完成船只伪装,正将最后一捆物资扛上肩头时,珊珊终于结束了那场漫长的“对话”,带着一脸疲惫却又隐含兴奋的神情走了过来。她看着父子二人脸上混杂着汗水和泥污的痕迹,以及堆成小山的战利品,深吸一口气说道:
“爸,亮子,总算撬开点有用的东西了!这两个人的来历,我大概拼凑出来了!”
杨亮将肩上沉重的熏肉袋放下,擦了把汗,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他看向妻子,眼神锐利:“哦?她们到底什么来路?从哪来?怎么落到这群杂碎手里的?”他手中的开山斧斧柄上,还残留着未能完全擦拭干净的血迹,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冰冷。获取信息,是这场血腥之夜的最后一个关键环节。
珊珊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沟通而酸胀的太阳穴,组织了一下语言,向丈夫和公公汇报她艰难“破译”的信息:
“沟通还是磕磕绊绊,很多细节靠猜,但主线应该没错。她们大概来自…嗯,按我们现代地理概念,应该是德国东部靠近波兰边境的萨克森森林一带的某个村庄。”
她停顿了一下,努力回忆着那些破碎的词汇和手势:“她们是被另一伙…可能是斯拉夫或者别的什么部落的捕奴队袭击了村子,然后被一路驱赶、押送,要卖到北意大利去。结果…”珊珊做了个碰撞的手势,“半路上遇到了这群维京海盗!捕奴队被维京人干掉了,她们这些‘货物’就成了维京人的新战利品。”
“维京人本来想带她们回北欧老巢,”珊珊指了指北方,又抱紧双臂做了个寒冷发抖的样子,“但好像天气原因,可能是提前封冻或风暴?她们表达不清,来不及赶回去了。这群海盗就临时决定,在这片地方找个据点过冬,顺便看看有没有更多‘收获’…结果,就被我们给端了。她们算是…歪打正着被我们救了吧。”
杨建国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们说的德语这么‘古早味’,还带着浓重的土腔。严格来说,算是我们‘老乡’了,虽然隔了一千多年。”他随即问出关键问题:“她们自己怎么想的?是想千辛万苦回萨克森老家?还是…?”
珊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问清楚了。她们是一对姐弟,姐姐叫埃尔克,弟弟叫弗里茨,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老家…”珊珊沉重地摇了摇头,模仿了火焰燃烧和倒塌的动作,“村子已经被那些捕奴队烧成白地了,父母…也都没了。她们…无家可归。”她看向杨建国和杨亮,“她们恳求我们收留,愿意干活。”
杨建国眼神变得严肃而务实。收留不是慈善,而是基于生存需求的契约。他沉声对珊珊说:“收留可以,但规矩必须先讲清楚,必须让她们明白,这不是请求,而是条件!”他的话语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第一,必须学我们的语言!中文!必须学,而且要快!从今天开始,跟着老太太和小诺学!学不会基本指令,寸步难行!我们没时间也没精力一直靠你当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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