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说过,剑鞘在等待一个‘容器’。
现在它有了——虽然不是完整的寂灭古剑剑身,而是被净化的剑瘟母胎。但某种意义上,这反而更合适。
因为我要对付的,不是完整的敌人,而是……被污染的东西。
姜晚抬起左手,看向拇指上的星枢戒。
戒面中央,那点混沌色的光芒,此刻正缓缓旋转。她能“看”到戒指内部——那是一个半径约三丈的球形空间,空间边缘混沌未分,中央悬浮着五团颜色各异的光球:金色的金行物质、青色的木行物质、蓝色的水行物质、红色的火行物质、黄色的土行物质。
每一团都只是最基础的五行精气凝聚体,连“雏形”都算不上。
但……够用了。
“柱子。”姜晚忽然开口。
“在!”柱子一个激灵。
“给沈姑娘喂‘醒神丹’,让她保持清醒三息时间。”姜晚顿了顿,“然后,你带着她和琴心前辈,退到万剑台最中央,那个剑纹凹槽里。进去后,用你所有防御符箓把自己埋起来。”
柱子愣住:“那姜前辈您——”
“执行命令。”姜晚的声音不容置疑。
柱子咬牙,照做。
三息后,沈星雨艰难地睁开眼睛。她的瞳孔依然是灰黑色,但边缘那圈青色生机,已经明亮了许多。
“姜……前辈……”她虚弱道。
“沈姑娘,我问你三个问题。”姜晚语速极快,“第一,你在被改造成母胎时,是否感知到剑冢深处有特殊波动?第二,归墟教除了培育母胎,是否还在寻找其他东西?第三——‘那位大人’,是谁?”
沈星雨瞳孔微缩。
她显然回忆起了极其痛苦的经历,身体开始颤抖。但两息后,她强行镇定下来:
“有……剑冢深处……有剑鸣……像心跳……他们叫它‘剑心’……”
“他们……在找……一块碎片……黑色的……像剑尖……”
“那位大人……我只听过声音……很年轻……但……很古老……”
三句话说完,她再次昏死过去。
但足够了。
姜晚心中最后的拼图,拼上了。
剑身碎片在剑冢深处,被称作‘剑心’。归墟教也在找它。而‘那位大人’——年轻的声音,古老的感觉。
墟之意志的代行者?还是……更麻烦的东西?
她不再多想,因为蚀骨将的攻击已经到了。
千柄棺中剑组成巨大的剑轮,从天而降!剑轮后方,是骸骨大祭司操控的怨魂巨手,以及藤母毒尊的毒藤囚笼!
三大杀招,封死所有退路!
石破天等人想要回援,却被铁卫和剑魔死死缠住。
“姜姑娘——!!!”炎煌目眦欲裂。
但姜晚没有躲。
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左手拇指按在星枢戒上,将体内残存的混沌薪火元,全部注入!
“混沌空间·五行归位!”
嗡——
五团五行精气光球,从戒指中飞出,悬浮在她身体周围。金在西方,木在东方,水在北方,火在南方,土在中央——正是五行封天阵的方位!
第二件:右手举起剑鞘“归寂”,鞘口对准天空落下的剑轮。
“归寂·净世领域——开!”
鞘身表面的金色与金蓝色纹路,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光芒扩散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半透明领域,领域内,所有灰黑色的剑瘟之力开始剧烈沸腾、然后……净化!
那些棺中剑在进入领域的瞬间,表面的灰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原本的金属光泽。但褪去污染后,剑身内部的结构早已被剑瘟侵蚀得千疮百孔,此刻纷纷崩解,化作金属碎片雨。
“不可能!”蚀骨将失声,“剑瘟……在被反向净化?!”
第三件:姜晚咬破舌尖,将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五团五行精气光球上。
精血融入,光球骤然膨胀、变形!
金行光球化作一柄三尺金剑,悬于西方。
木行光球化作一棵青木虚影,扎根东方。
水行光球化作一片蓝色水幕,流淌北方。
火行光球化作一团赤红火焰,燃烧南方。
土行光球化作一座黄色山岳,镇守中央。
“以我精血为引,以混沌为基,以五行归元为序——”
“伪·五行封天阵·起!!!”
这不是真正的五行封天阵——没有五大源戒同时催动,没有五处阵眼共鸣,甚至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
这只是姜晚用星枢戒内的五行物质雏形、自身精血、以及对五行封天阵的感悟,临时搭建的“微型仿制品”。
但……对付被剑瘟污染的东西,够了。
因为五行封天阵的本质,就是“封印”与“净化”!
轰——!!!
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在姜晚头顶交织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天幕。天幕表面,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剑轮撞在天幕上,没有爆炸,而是被五行之力层层分解——金行锋锐切割剑体,木行生机瓦解污染,水行柔韧缓冲冲击,火行炽烈焚烧污秽,土行厚重镇压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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