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标,是这里——”
铁木真的手指重重戳在“两淮”区域,“给我狠狠地打!不要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我要你像洪水一样冲垮淮河,冲到长江边上,让宋国那个皇帝,在杭州都能听到你的马蹄声!让刘锜那条老狗,把他的兵全部调出来,死死地钉在淮河边上!”
“是!父汗!儿臣定当踏平淮水,饮马长江!”窝阔台大声应诺,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他知道,这是父汗对他的巨大信任与考验。
东路军直面宋国核心,压力最大,功劳也可能最大。
铁木真点点头,手指移向地图中部,那片被长江和汉水缠绕、标注着“襄阳”、“樊城”、“江陵”等巨大城塞符号的区域。
“这里,是宋国的腰。打断了腰,人就站不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襄阳、樊城两座隔汉水相望的城池上画了个圈,“这两座城,像两颗钉子,卡在汉水上。
宋人经营了几十年,城高池深,囤积了数不尽的粮草。
攻打这里,不能急,要有耐心,要像草原上的狼围着受伤的野牛,不断地骚扰,消耗,寻找机会,一口咬断它的喉咙。”
他的目光转向三子拖雷。
拖雷是铁木真幼子,骁勇善战,在诸子中最为勇悍果决,但也以性情暴烈、不耐久持着称。“拖雷。”
“父汗!”
拖雷猛地站起,声音洪亮,带着迫不及待的杀意。
“你,带领你的本部精骑,再从克烈部、乃蛮部残部,以及汪古部、畏兀儿人中挑选善战者,得八万骑兵。
再给你调拨最擅长攻城的西夏降军、女真炮手,以及大量俘虏的汉地工匠,签军步兵,总计十五万人,为中路军。”
铁木真的目光锐利如刀,盯着拖雷,“你的任务,是荆襄,尤其是襄阳、樊城!不要急着用你骑兵的马蹄去撞城墙。
我要你,像最狡猾的猎人,先扫清外围,切断它的援兵和粮道,把它围死,困死!
用你的抛石机,用你的弓箭,用一切办法,消耗他们,折磨他们!必要的时候,”
他顿了顿,“可以驱使签军和俘虏,填平他们的护城河!明白吗?我要的,是这两颗钉子被拔掉,是宋国的腰,被打断!”
“明白!父汗!”
拖雷眼中凶光闪烁,“儿臣定将襄阳、樊城碾为齑粉!让汉人见识见识,什么是长生天真正的怒火!”
最后,铁木真的手指移向地图的西部,那片被无数山脉符号覆盖、道路曲折如肠的区域——秦岭、大巴山、蜀道。
“这里,是宋国的脑袋,也是最硬的壳。”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山脉线条,“山很高,路很难走,到处都是关卡。宋人在这里的将军,叫余玠,还有吴家的后人,很能守。
攻打这里,不能硬冲,要找路,找他们疏忽的地方,像虫子一样钻进去,咬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他看向二子察合台。
察合台在诸子中以性格刚毅、执法严酷着称,其封地在西辽故地,部下多有来自中亚的剽悍骑兵。
“察合台。”
“父汗。”察合台起身,动作沉稳有力。
“你,从你的封地,带上最善走山路的骑兵,再调拨投降的吐蕃、羌人部落,还有熟悉蜀地情况的汉奸向导,组成七万骑兵。
另外,给你大量的西夏、金国降附步兵,以及攻城器械,总计十五万人,为西路军。”
铁木真的手指在川陕交界的群山中点了几下,“你的目标,是这里,蜀地。
不必强求攻破所有关隘,你的任务,是牵制,是骚扰,是让余玠、让吴家的人,不敢把兵调走去救援淮河或者襄阳。
你要像山里的野狼,不断地嚎叫,不断地袭击他们的羊群,让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如果有可能,”
他眼中寒光一闪,“找到一条小路,冲进蜀地里面去,那里,是宋国的大粮仓。”
“遵命,父汗。”
察合台沉声应道,没有豪言壮语,但那份沉稳中透出的决心,同样令人心悸。
“儿臣定让蜀道之上,遍布宋人的尸骨,让余玠不敢东顾。”
铁木真缓缓靠回虎皮金座,目光再次扫过殿中诸将。
“三路大军,东路为主攻,中路为锁喉,西路为掣肘。
窝阔台,你要打得猛,打得凶,把宋国最强的兵,最多的粮,都吸引到你那里去。
拖雷,你要打得韧,打得狠,像蟒蛇一样缠住襄阳,不让它有喘息之机。
察合台,你要打得刁,打得活,让蜀地日夜不宁。”
他提高了声音,苍老却依旧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声音在穹顶下轰鸣:“不要指望一战就能灭掉宋国。
这是一头大牛,要慢慢放血,慢慢肢解。
各军之间,要保持联络,互通消息。
抢到的粮食、财宝,大部分归你们自己,但要留出足够支撑继续作战的部分。
抓到的人口,工匠带回,壮丁可以充军,其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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