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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味。
不是新鲜的腐臭,而是那种存在了很久、已经渗透进墙壁和地面的、永恒的腐臭。
我站在门厅中央,环顾四周。
护甲的能量:百分之十六点三。
微光视觉可以启动,但会消耗能源。
我决定暂时不用,让眼睛慢慢适应昏暗。
如果进入封闭环境能源耗尽,眼睛一时无法适应才是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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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视野开始变得清晰。
服务台后面,散落着一些文件。
——发黄的纸张、破碎的文件夹、几支早已干涸的笔。
地面上有模糊的脚印。
——不是我的,是更旧的、几乎被灰尘覆盖的脚印。
那些脚印杂乱无章,向各个方向延伸,仿佛曾经有很多人在这里慌乱地奔跑。
墙角有一个轮椅,歪斜着,轮子锈蚀,座位上有一团深色的污迹。
那是血吗?
我不知道。
我对照了一眼只剩一半的楼层示意表。
向右边的走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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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比门厅更暗。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门,门上贴着褪色的标签。
——“诊室1”、“诊室2”、“抢救室”、“观察室”。
大部分门都关着,只有少数几扇半开,门缝里透出更深的黑暗。
我放慢脚步,轻轻推开一扇半开的门。
里面是一个诊室。
靠墙有一张检查床,床上的床单早已腐烂,只剩下一团灰褐色的碎片。
墙角有一个洗手池,池子里积满了干涸的污迹。
窗户破碎,玻璃碴散落一地,风吹进来,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什么都没有。
我退出来,继续向前。
走廊尽头是一个T形路口。
向左转,是通往“住院部”的方向。
向右转,是通往“放射科”的方向。
我选择了右转。
放射科。
那里可能有X光机、CT机。
——那些设备里可能有备用的电源。
右边的走廊更窄,天花板更低。
两侧的门更少,门上的标签也更大。
——“放射科登记处”、“X光室1”、“X光室2”、“CT室”。
我推开登记处的门。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有一台老式的电脑。
电脑屏幕早已破碎,主机箱倒在地上,内部零件散落一地。
没有电池。
我退出登记处,走向X光室。
X光室的门很重,是那种铅防护门。
我开始用力推,但门纹丝不动。
锁住了。
另一边应该有医生可以看向里面的房间。
我走向了一旁的房间。
那门是锁着的。
我退后两步,抬脚,踹向门锁的位置。
“砰!”
门框震动,但门依然没开。
这个门的强度....没必要使用力量辅助。
第二脚。
“砰!”
第三脚。
“砰!”
门锁终于崩开,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回声。
里面倒是有窗户,不怎么黑。
我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确实跟X光室隔了一层玻璃。
我敲碎玻璃,翻了进去。
..........
X光室很大。
中央是一台巨大的X光机,机械臂低垂,探测器歪斜着,像是某种垂死的巨兽的骨骼。
靠墙有一个控制台,台上的显示屏早已熄灭,按钮和旋钮布满灰尘。
我走近控制台,检查后面的电源箱。
空的。
电源箱的盖子被撬开,里面的电池早已被取走。
我皱了皱眉,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设备间。
设备间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微微的光。
不是自然光。
是某种人造的光。
——微弱的、闪烁的、如同垂死萤火虫般的光。
我推开门。
设备间很小,大约只有五平米。
四周是金属货架,货架上堆满了各种设备和零件。
地面中央,有一个打开的金属箱,箱子里。
——有一块电池。
一块与之前找到的废弃电池类似的、漆黑的、表面布满蚀刻纹路的电池。
现在我才回忆起起来。
这似乎并不是战争之前的型号,是之后的。
它正在发光。
微弱的、脉动的蓝光,在昏暗的设备间里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我走过去,蹲下,伸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电池的瞬间,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窸窸窣窣”。
而是一个更轻、更飘忽的声音。
“呼——”
像是呼吸。
又像是叹息。
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声音来自......
设备间之外。
来自X光室。
或是来自走廊。
我慢慢站起身,转向门口。
门外的X光室,依然昏暗,依然寂静。
什么都没有。
但那声音,确实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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