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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了一眼那传来沉重震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乱石坡深处。
没有选择。
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咬紧牙关,向着左侧那片密集、昏暗、尖刺林立的畸形黑色灌木丛,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铅灰色的天空下,荒芜狰狞的大地上,一个浑身浴血、踉跄前行的身影,逐渐被那如同怪物獠牙般的黑暗灌木丛吞没。
但在那身影的身后,那沉重而缓慢的“咚......咚......”声,依旧不疾不徐地回荡着,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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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选择地挪进那片密集、昏暗、尖刺林立的畸形黑色灌木丛,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塞进最深处的一个凹陷里。
冰冷的“黑血”在体内奔流,强行维持着意识的清醒,却也带来了更深的疲惫和抽离。
我侧耳倾听,那沉重缓慢的震动声在不远处徘徊了一阵,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最终渐渐远去,消失在荒原呜咽的风声中。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虚弱和剧痛。
胸口的贯穿伤处,覆盖的“凝结物”发出细微的龟裂声,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内部火辣辣的刺痛。
我靠在冰冷粗糙的灌木枝干上,视野边缘的黑色噪点不断跳动、扩大。
不能在这里昏过去,昏过去就可能再也醒不来。
我咬紧牙关,试图保持清醒,估算着下一步。
或许该等外面完全平静,再尝试向可能有水源或更安全地形的地方移动......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喷在我的后颈上。
我的身体瞬间僵直,连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那气息带着浓厚的、难以形容的腥甜味,像混合了腐殖土、热铁和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味。
它太近了,近到我能感觉到气息中挟带的微小水珠。
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我转过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覆盖着暗蓝色细密鳞片的巨大吻部。
那绝不是任何我所知生物的模样。
鳞片边缘流淌着天然蚀刻般的暗金纹路,两根弯曲狰狞的暗金色长角刺破灌木的阴影,如同来自洪荒的冠冕。
一对熔融琉璃般的竖瞳,正静静地、好奇地注视着我,瞳孔深处跃动的金芒,照亮了我因恐惧而收缩的瞳仁。
它像马,但远比任何马匹庞大、怪异、充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超越了想象范畴的猛兽,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冲击着我脆弱的认知。
跑!
大脑在尖叫。
然而身体的重伤离愈合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动弹一下都困难。
我只能勉强向后缩去,试图借助灌木丛扭曲枝条的掩护,一点点挪离这个恐怖的生物。
但它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
那巨大的头颅轻轻摆动了一下,鼻孔翕张,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我的气味。
下一秒,它动了——并非狂暴的冲撞,而是一种慵懒却精准的探身,如同嗅闻一朵有趣的小花,朝着我藏身的凹陷处凑了过来。
我无处可避。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左手在身边胡乱摸索,抓住了一块从畸形灌木上脱落下来的、坚硬扭曲的黑色木材。
这木头入手沉甸,质地怪异,边缘尖锐,是我此刻唯一能想象到的“武器”。
当那颗巨大的头颅再次靠近,灼热腥甜的气息几乎将我笼罩时。
我积蓄起残余的所有力气,低吼一声,将那块看似坚硬的怪异木材朝着它的侧脸。
向着那飘拂的、如同燃烧火焰形态的暗色骨刺鬃毛狠狠砸去!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碎的破裂声。
那块在我的感觉中足以敲碎骨头的坚硬木材,在接触到那些飘拂的、看似柔软的暗色鬃毛的瞬间,竟如同遭遇重锤的琉璃般,炸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反震的力量让我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渗出血丝。
我愣住了,看着手中仅剩的木屑,又看向那怪物。
它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只是那对熔岩般的竖瞳中,好奇的神色似乎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
被逗乐了般的情绪?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我。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没有武器,没有力气,没有任何方法了。
刚才足以驱散那些小型怪物的冰冷理智,在这无法理解的庞然之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我背靠着无法再退的灌木,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待预料中的践踏,或者那张开巨口中的利齿。
至少,结束得快一点......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湿润、带着细小倒刺的粗糙触感,重重地刮过我的脸颊。
我猛地一颤,眼睛睁开。
那只巨兽,正用它那布满细密鳞片的巨大舌头,一下一下,认真地舔着我的脸。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带来阵阵怪异的麻痒和微痛,以及更浓烈的、发酵般的甜腥味。
但它确实没有攻击。
我错愕不已,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一个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置身事外般漠然的声音,从它的身后传来。
——“回来,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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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胸膛的伤口在那冰冷的覆盖下隐隐抽痛,提醒着我现实的荒谬。
“回来,兰斯。”
一个声音传来。
清脆,干净,如同冰晶撞击,又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那被称为“兰斯”的巨兽闻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咕噜的轻响,巨大的头颅恋恋不舍地又蹭了我一下。
——这一下力道不小,让我差点仰面倒下。
——然后它轻盈地抬蹄,向后退开。
阴影移开,光线重新落在脸上。
我得以看见站在它身后的人。
一个......少女?
身高大约只到兰斯的肩胛,身形纤细,裹在一身毫无装饰的纯黑装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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