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科长愣了一下，甚至一下子没明白宋文玉说的纸是什么东西。
等听宋文玉讲明了自己要纸的原由，康科长无比认同南科长对宋文玉的评价。
她的确敢想敢做。
可就是太敢想、太敢做了。
这怎么好端端地又要自费出版什么卷子去了呢？
“小宋，你要忙活的事这么多，真的能顾得过来吗？”
他现在开始怀疑宋文玉是否是东方家具厂合适的接手人了，毕竟他们搞工厂承包的最终目的是盘活这家厂子。
宋文玉被问得愣了一下，她确实挺忙的，棠唐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问她什么时候能带着她一起出去玩了。
“哈哈，康科长，您放心，我如果没有余力是不会为难我自己的。”
康科长叹了口气，宋文玉的这个要求，怎么说呢，其实也不是不能答应，因为他要的量说多也没那么多，也就他们单位一季要印的材料用纸，但难点在于又要让他动用人脉。
“你是不为难你自己，倒是会为难别人。”
宋文玉感受到了康科长的为难，主动善解人意了一回。
“您可别这样说，我怎么能为难您呢，这样好了，我们各退一步，我来承包家具厂，短包换长包如何？”
康科长有些不可置信：“你要一次承包五年？”
宋文玉嗯了一声：“没错，我可以跟您签五年的承包合同。”
“五年，好倒是好，有利于稳定企业发展，还能减少我们的管理成本，可咱们不是定的承包基数，你们亏了我们是要贴钱的。”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们可以只约定三年超亏不补，剩余两年，如果我还是没能将家具厂扭亏为盈，那亏损额我自行承担。”
沉默，长久的沉默。
“康科长您意下如何？”
宋文玉有些心疼自己的电话费，毕竟她打电话要自己掏钱。
康科长经手过不少公司的承包事宜，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自信的承包人。
对于宋文玉的提议，他虽然感到震惊，但他没有不点头的道理。
“明天来签合同。”
“好嘞，那纸的事可就麻烦您了。”
…………
“……江大哥，这次的事的确是我办的不地道，还得麻烦你跟赵厂长说一声，下次我去温市的话一定当面向他赔罪。”
“哈哈，没事没事，老赵不是小气人，做生意嘛，没签合同一切就都有变动，他很看得开的，你回去后这么久没联系他，他就有预感了。而且他也不算没收获，最起码知道你们的沙发好在哪儿，不会盲目跟风生产你们的沙发了。不过我也得提醒你，在商言商，你们没合作成，该提防的也要提防。”
“好，江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不过我最该说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白麻烦了你这么多次。”
“好了，道歉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帮我省点电话费吧，我哪有这么小气，跟你哥说，有时间同你一起来温市玩，我们好好聚一聚。”
宋文玉挂了电话，微微松了口气。
宋广博有些好笑地领着人出了邮局：“我就说满仓人不小气吧，看把你紧张的，还要我陪你一起。”
“到底是让人家白帮忙了，换我肯定也不高兴，还好江大哥大度，而且人情最难还，更何况我用的是大哥你的人情。”
“怎么叫白帮忙？你不给他送了不少东西，还有一张沙发呢，听说他媳妇特别喜欢，说他头一回往家里带这么没用的东西，他还特意来信问我为什么她媳妇觉得沙发没用反而更喜欢。真是个呆子。”
宋文玉觉得呆子二字某种程度上对江满仓的确是个公正的评价，可这评价是从自家大哥口里说出来，那就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了。
“走吧，你也没比他好多少，妈还等着咱俩回去复命呢。”
果不其然，孟巧凤正站在院门口溜达着等着他们呢。
“怎么样？给文慧打电话打没打通？我打听来的方子告诉她了吗？”
宋广博上前扶她：“打通了，她没什么事，腰疼就疼了那么两天，随口说了一句，就让您给记住了。”
孟巧凤放心了，忙挥开儿子：“我自己走就成，她也是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让小江来个电话，我这当妈的能不惦记吗？这不上班了咱想给她打个电话都麻烦。”
宋文玉笑着跟她一起往家走：“妈，周阿姨生了两个孩子，有她照顾文慧月子您还不放心啥啊？你也别老打电话过去，跟不信任人家似的。”
孟巧凤跟着俩孩子一起进屋：“我还就是不信任她，那婆婆再好也不是妈，文慧又给他们老江家生了个大胖孙子，她的心思估计都在孙子身上了，哪有精力顾着你妹妹。”
宋文玉换好鞋子进了屋，忍不住跟二嫂吐槽：“二嫂，我妈在你坐月子的时候虐待你了？我看这孩子还是少了，要不我把棠唐也带回来让妈看着吧，省得她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
“胡说，我跟别的婆婆可不一样。”孟巧凤瞪了女儿一眼，但对于她的后半句话却没反驳：“都怪你二哥非要把福宝送去上什么幼儿园，以前两个孩子守着我，我忙也高兴。
“你们啊，要不就都把孩子送去上学，我乐得清净，还能去京市看看你们妹妹。要不就别让孩子去幼儿园，瞅瞅福宝昨天早上哭得，你们咋忍心的呢。”
小学生福妞已经忘记了自己第一天上学的场景，好奇地问道：“福宝，你昨天哭了，真的假的？”
福妮正是最爱表现的年纪，抢着替二哥回答：“真的，哭得可大声了。呜呜……就这样。”
已经是大孩子的棠唐看了福妮的精彩表演，歪着嘴右脸嘟嘟，冷酷（自认）一笑：“就知道会这样，福宝小时候就是爱哭鬼。”
还没适应幼儿园生活的福宝被姐姐妹妹们说得有些脸红，矢口否认：“我才没哭呢，我最喜欢去幼儿园了，骗人的是小狗。”
见大孙子这么快就倒戈了，孟巧凤十分受伤：“没一个有良心的，我要去京市看我大外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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