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清风盯着那部漆黑的卫星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透着灼人的怒意。
整个总统套房,刚从赢球的欢呼中回过神,就被这通电话冻结了所有热情。
渡边彻停下手里擦钢管的动作,Daniel的手悬在键盘上,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林清风。
电话那头的人早料到这个反应,声音冷硬,全是公事公办的漠然。
“这不是商量,林清风,是通知。”
“三岛财团动用了外交豁免权,联手了欧美三家主权基金。现在已经不光是玩钱,是动了真格的主权博弈。”
“上面的意思是弃车保帅。你在码头那些野路子,被人抓住了痛脚。”
“为了平息事端,你得回内地接受调查,黑潮资本的摊子,交给接管小组。”
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接管小组?”
秦知冷笑一声,她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腾起了怒火。
“这帮只想分利不想担责的老油条。清风,他们是怕你闹到最后兜不住,想拿你当筹码,去跟三岛财团换太平。”
“换太平?”
林清风猛地起身,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
砰!
瓷器碎了一地,深红色的茶水在大理石板上蔓延,暗红一片。
“几百万港岛人等着米下锅,我的兄弟们连命都押上了,现在让我撤?”
“把这片战场让给三岛樱子这种心狠手辣的疯子?”
“除非老子横着出去。”
就在这时,巨幕上炸开了全球财经新闻的血红头条。
《亚太金融海啸!东京、香港指数双双跳水!》
《三岛财团联合五大基金控诉:黑潮资本涉嫌暴力操纵市场,国际清算银行介入!》
窗外,维多利亚港上空阴云盖顶,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三岛樱子一个人的力量,是背后的庞大势力在利用世界规则,对林清风进行全球合围。
“老板,完犊子了!”
张小北尖叫一声,嗓音嘶哑,“监管风向变了!刚解冻的流程被强行停掉,上面下了死命令,直接销了咱们黑潮资本的交易席位!”
“什么?”
Daniel脸色灰败,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叉,“销席位?这等于打仗时直接把咱们废了!”
“这不是做生意了。”
Daniel瘫在椅子上,嘴里发干,“这是降维打击。林总,咱们手里就算有金山银山,现在也一分钱都砸不出去了。”
三岛樱子的还击,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毒,都要绝。
她不玩战术,直接掀了桌子,还叫来裁判把你驱逐出场。
屋里的气压低沉得让人胸口发闷。
这种撞上国家机器和跨国财团联合封杀的绝望感,彻底扑灭了刚燃起的热血。
“林清风,你还要硬撑吗?”
一个带着寒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三岛樱子又回来了。
这次她没穿和服,换了一身黑色的蕾丝长裙,手里晃着红酒杯。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我给过你活路,林清风。你是个天才,可惜你选错了庄家。”
“在那帮大人物眼里,你就是个随时能扔的夜壶。现在弃子落地,你还不滚,等死吗?”
三岛樱子抿了口酒,眼神冰冷刺骨,“交出黑潮资本的底层权限,我保你不用去坐牢。这是我最后的善心。”
林清风死死盯着她,拳头握得嘎吱响,指关节泛着渗人的青白。
他在等。
等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变数。
就在三岛樱子迈步进屋,准备像女王一样接收战利品时。
走廊尽头,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
极快,极脆。
带着一股撕裂这死寂空气的锋芒。
“谁给你的勇气,敢动我师弟?”
这声音清冷锐利,威严十足,瞬间震慑了整个套房。
三岛樱子浑身一僵,定在原地,脖子机械地转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真丝风衣,踩着十公分恨天高的女人,大步流星走来。
短发干练,眼神极度锐利,看一眼都觉得刺痛。
二师姐,苏决。
全球顶级黑客,国际信评机构的幕后大脑,行事作风只有一个字:狂。
苏决走到门口,看都没看三岛樱子一眼,直接用肩膀把她撞开。
“啧,三岛家的大小姐?这时候你该回东京写遗书,而不是在这儿乱叫。”
苏决冷笑,走到林清风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受委屈了?”
林清风愣住,刚想开口,门口又有人进来了。
“哟,苏决,你这速度够快啊。”
说话的是个穿休闲装、戴黑框眼镜的女人,看着文质彬彬,却透着股子掌控万物的邪性。
她手里玩着个平板,笑意盈盈。
三师姐,赵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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