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亚继续解释道：“时间不是线性的，而是像莫比乌斯环一样。因为净化之心的力量在衰落，我将你带到了未来，但是你的到来，又加速了净化之心的衰落。”

“为什么？”

“因为时间是有修正作用的，一个世界同一时间只能有一颗完整的净化之心。你的净化之力在不断增强，净化之心的净化之力就会相应衰减。”

“所以你要做的是，拿到净化之心剩余的力量，然后杀了林莲心，拿到完整的九位神侍之力。召唤虫皇，最后吞噬虫皇。”

“这样，你便拥有了完整的并蒂莲，它强大的力量，应该足够让你升到更高的维度。这朵并蒂莲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维的生物也说不定。”

姜汐陷入沉思：“那我干脆回溯到林莲心出生之前，直接不让他出生好了。”

“不行。有两个原因，第一，你现在实际上是死亡的状态，用不出这么强的力量，回不到那么久；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林莲心不出生，他身上第一神侍的血脉没被唤醒，要到哪里去找第一神侍？宇宙那么大，运气不好的话，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你这一世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还有，你不濒死，安珀不受刺激，她沉睡的力量也用不出来，你也无法激活时间之力，也就无法遇到我。”

姜汐想到自己胸口还插着剑，一时间心口隐隐作痛。

“前面林莲心干嘛不直接杀了我，把力量都拿走？”

“林莲心生育过，他的躯体相当于丢失了部分能量，是不完整的，所以必须要你这副躯体才行。他要召唤虫皇，得把所有力量先汇聚到你的躯体上，他的力量过于强大，你的躯体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是无法承受的，所以他才会看着你，甚至帮你，拿到其他神侍的力量。”

“神侍力量的排名不是线性的，前三位比后六位强得多，而前三位内部，每向前一名，实力都是数量级的爆炸增长。”

姜汐皱眉，思索良久：“那只能回到我和林莲心联手打败第二神侍，我刚刚吸收完第二神侍的力量时。”

“可是想要稳稳战胜林莲心，还得先拿到那个时代净化之心的剩余力量。”

“那么问题又来了，您觉得汇聚八位神侍之力，能战胜净化之心吗？”

“这不好说，如果你和净化之心作战，势必会惊动林莲心，不太可能出现你单独对战净化之心的场面。”

“不能力克的话，只能智取了，”姜汐顿了顿，“您跟她相处了那么多年，净化之心智商如何？”

露西亚绷不住笑了一下：“她有传承的记忆，相当于活了上千年。”

姜汐在净化之心面前，就像个没开智的婴儿。

“看来智取也走不通了。”

露西亚看向姜汐，突然问了一个问题，相当突兀。

“你相信爱吗？”

“什么？”

露西亚又重复了一遍：“你相信爱吗？”

“不，我相信光。”

“……”

“我记得你手上有我的粉玫瑰胸针”

姜汐点点头。

“她曾经允诺过，要为我做一件事。你把胸针送给她，告诉她，这就是我最后的请求。”

“能管用吗？净化之心可是非常痛恨人类的。”

露西亚推推眼镜：“不知道。”

“……”

“有没有更有把握的对策？”

露西亚道：“你可以把刀架在安珀脖子上，然后威胁净化之心。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对安珀真下手，净化之心也明白这件事，所以还是用前者吧。而且如果激怒了她，可能会死得更快。”

“人类的希望要放在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吗？”

露西亚哈哈大笑。

“世界本来就是很荒谬的。实在输了就是输了吧，反正大家一起平等地死了，也不伤心。有句你们时代的话，我听林云说过，有这么多人作伴，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啊！”

“这就是哲学吧！”

“哈哈，没错，希望我们都足够幸运。”

露西亚的身体逐渐变透明，她给了姜汐一个温暖的拥抱。

时间之力如萤火纷飞，缓缓流入姜汐体内。

“帮我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最后的一句话，很快消散在风中。

……

姜汐闭上双眼，发动了时间之力。

时间的沙漏倒转、定格。

刹那间，世界回溯。

姜汐睁开双眼，体内力量涌动。

她假装晃了一下，安珀跑上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姜汐苍白着脸：“可能是镜岚的力量太强了，我一下子吸收了太多，有点受不了。感觉身体里好多股力量在乱窜……”

“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改天再见净化之心也行。”

姜汐装出故作坚强的模样，摇了摇头：“都走到这里了，我能坚持。”

到了海边时，林莲心便没让姜汐使用力量，自己劈开了海面。

海的尽头，再次出现了净化之心。

安珀仍像初见那般犹豫。

这次，姜汐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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