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苏砚握紧密信,眼底的光又亮了几分,“有周相这封信,陈明远和钱有亮必定会倒向我们。就算靖王在海宁布了再多暗桩,我也能撬开盐商的钱袋子,凑齐八百万军饷!”
周显望着他眼底的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殿外的秋雨还在下,可他觉得,那雨似乎没那么冷了。
他知道,这局棋走得险,周龙杰在北境赌,苏砚在江南赌,他自己在紫宸殿赌,可只要能赢,只要能保住北境,保住大周,这些险,就必须冒。
“明日拂晓你就启程。”太子周显最后叮嘱,“周相三日后会从京城出发,走西路赴北境,他会派人先给阿璃送粮,你在海宁若遇到难处,便让人给周相递信,老宰相会帮你周旋。记住,军饷要凑齐,靖王的钉子要拔,更要保住自己。你若出事,江南这局,就没人能替你扛了。”
苏砚躬身行礼,接过密信塞进披风内衬,刚好贴在盐商私运图的旁边。
他转身要走,又被周显叫住。
“还有一事。” 周显的声音沉了沉,“周相离京后,我会让京吾卫冯异将军暗中盯着京城,若靖王敢动歪心思,冯异会帮你牵制。你在海宁,只管专心筹饷,其他的事,有我顶着。”
苏砚重重点头,转身掀开殿门,夜雾裹着秋雨扑进来,却没让他打半分寒颤。
他知道,此刻的紫宸殿里,周显还在望着舆图,而三日后的京城西市,老宰相会带着北境的希望启程;更远处的云州,阿璃还在等着军饷和粮草。
这局棋,他们谁都输不起。
苏砚掀帘走出紫宸殿时,夜雾已将秋雨揉成细碎的凉,披风内衬里,周相的密信与盐商私运图隔着布料相抵,竟似比殿内的舆图更沉。
他翻身上马,黑马的蹄铁踏碎阶前积雨,溅起的水花里还映着周显凝霜的眼眸——那是托付,也是背水一战的决绝。
苏砚攥紧缰绳,心里算着时日:一月要凑齐八百万军饷,三日后周相才会离京赴北境,而海宁的盐场里,靖王的暗桩早如盐粒般撒满各处,陈明远的圆滑、钱有亮的顾虑,还有盐商们被刀架着的“护盐费”,哪一件都不是易事。
更遑论云州的阿璃还在等,北境的军心经不起拖。
他夹了夹马腹,黑马嘶鸣一声冲进夜雾,长安西市的灯火在身后渐远,而东南方向的海宁,那片自西汉起便飘着盐香的土地上,靖王布下的网已收紧,只待他这颗“棋子”落进去,是破网取饷,还是困于网中,全看接下来的一步棋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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