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画的符号,和这里的地形能对上。
我收起纸,塞回内袋。手指碰到一点硬物,是之前顺手带出来的——一片青铜碎片,指甲盖大小,是从密室门缝里抠出来的。没多想,现在也没必要想。我只是把它放回去,拍了拍口袋。
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灰袍营地。
火光还在,人影晃动。那具尸体仍钉在木桩上,像一根静止的旗杆。风卷起他的衣角,西装裤管破了个洞,露出小腿。皮肤上有青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坏死,又像是人为刺上去的。我没看清是什么图案。
够了。
我已经知道该去哪儿。
我转身,朝着北面的断崖方向走。雪地洗脚,每一步都得用力拔。风从背后吹,带着营地里烧焦的气味。我不快走,也不慢,保持匀速。太急会留明显脚印,太缓容易被追上。现在的距离刚刚好,既看得见目标山形,又不会被营地的哨发现。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坡度变陡,积雪结成硬壳。我抓着岩缝往上攀,手套磨破了一角。登上一处平台后,停下来喘口气。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冷水压住喉咙里的燥热。抬头看,断崖已在视线范围内,左侧有片塌陷的岩层,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出来过。
我解下背包,翻出指南针。指针晃了两下,稳住。方向没错。
重新背上包,准备继续走。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到脚下岩石的裂缝。
里面有东西。
半截烧焦的纸片,卡在石缝里,只剩一角。我蹲下,用刀尖挑出来。纸很脆,轻轻一碰就掉渣。但上面还有字迹,炭黑色,似乎是用烧过的木棍写的。
是一个“门”字。
写得潦草,但笔顺对。不是现代人随手涂的。我盯着看了两秒,把纸片收进防水袋。这地方不该有纸。附近也没有篝火痕迹。这张纸是从别处来的,被风或人带到了这里。
或许,是那个盗团首领临死前藏的。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但他还想留下点什么。不是地图,不是密码,就是一个字。最简单的提示,反而最容易被忽略。
我站起身,把防水袋塞回胸前口袋。位置贴近心脏。
你画了图,我来走完。
我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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