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出不去。
石缝深处极窄,最宽处不过八十厘米,越往里越窄。我勉强能转身,但无法站立。头顶岩层潮湿,有水珠滴落,打在我的帽檐上。每一滴都清晰可闻。我闭眼片刻,让心跳慢下来。耳朵保持警觉,捕捉外面任何细微声响。
一分钟过去。
风向变了,从西面吹来,带着干冷的气息。这股风正好盖住我这边的气味。我睁开眼,看向缝隙外。两名死士仍守在原地,没有交谈,也没有换岗。他们的站位形成夹角,完全封住了出口视野。
我必须等到他们松懈。
或者,等到下一个风停的瞬间。
我把黑金古刀收回鞘中,贴身别好。然后慢慢挪动身体,尽量减少摩擦声。石缝底部有碎石,踩上去会发出轻响。我避开那些地方,用脚掌外侧贴地滑行。每移动半米就停下来听动静。
外面毫无反应。
我继续向深处移动。约莫十米后,石缝略微拓宽,出现一个凹陷处,勉强能让我蜷身坐下。我靠在岩壁上,开始检查伤势。右腹刀伤长约六厘米,深度接近两厘米,边缘已经开始发白,说明失血较多。左肩关节活动受限,抬过头顶就会牵扯疼痛,可能是旧伤撕裂。
我没有包扎。
现在处理伤口只会留下痕迹。我只能忍着。麒麟血在血管里缓慢流动,热度集中在脖颈处的麒麟纹,那里仍有轻微刺痛感。这不是战斗预警,也不是血脉共鸣,更像是某种残留反应——刚才那一刀斩断手臂时,刀锋触及了对方体内某种符咒之力。
我摸了摸刀刃。
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黑气,正在消散。那是阴邪之气,通常只存在于被炼化的尸煞或受控死士身上。这名灰袍死士虽然外表正常,但体内已被植入封印符咒,属于半傀儡状态。难怪他们行动一致,毫无恐惧。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不急于强攻。
他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活捉的。
我重新看向缝隙外。
天色仍未亮。雪还在下,不大,但持续不断。风每隔几分钟就会停一次,最长可达十五秒。这是唯一的突围机会。
我需要计算节奏。
第一次风停,他们警觉;第二次,略有松懈;第三次,可能会分神查看周围环境。我要在第四次风停时行动,趁他们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冲出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靠在岩壁上,闭眼养神。耳朵始终开着,监听外面的一切。时间一点点过去,雪越积越厚,几乎盖住了断臂掉落的位置。两名死士依然站着,像两尊雕像。
忽然,其中一人动了。
他转身走向营地中央,弯腰查看火盆。绿焰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层黑色灰烬。他蹲下,用手拨弄了几下,似乎在找什么。另一人仍守在石缝外,目光未曾移开。
这是一个变化。
我睁开眼,盯着那个蹲下的死士。他在灰烬中发现了一块焦黑的纸片,拿起来看了看,然后递给了同伴。接过去的人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头望向石缝深处。
他们的视线穿过黑暗,直直落在我藏身的位置。
我屏住呼吸。
那人把纸片收进怀里,什么也没说。但他站的位置变了,向前半步,右手已握住腰间青铜哨。
他知道我在里面。
我不再犹豫。
缓缓抽出黑金古刀,贴在身侧。双脚稳住地面,准备在下一次风停时强行突围。就算正面硬闯,也比被困死在这里强。
风还在吹。
雪粒打在岩壁上,发出细碎声响。我数着呼吸,等那短暂的寂静降临。
第一阵风停,三秒。
他们没动。
第二阵风停,五秒。
守卫的手指动了动,按在哨子边缘。
第三阵风停,七秒。
蹲下的死士缓缓起身,朝石缝走来。
我肌肉绷紧。
就在第四阵风即将停止的前一秒,远处林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不同于之前的尖锐,这一声更低沉,像是某种指令改变。两名死士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我抓住这个空档。
起身冲出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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