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年过七旬的老听众在电话里激动地说:“这声音我记得!几十年前我常听,是当年播报新闻的顾播音员的声音!怎么会突然出现?是不是电台在放老录音啊?”可导播间里的设备全程正常,没有播放任何旧录音,甚至连备用素材里都没有相关的音频片段。
诡异的失声、莫名出现的旧广播声,让流言在电台里迅速传开。有人说三号播音间闹了鬼,是死去的旧人不甘寂寞,回来抢占播音台;有人说这地方风水不好,积了怨气;还有人说那道男声是当年死在播音间里的播音员,魂魄一直没散,现在要出来作祟。原本安安稳稳的深夜直播,成了人人提心吊胆的差事,导播张姐每次值班都要开灯到天亮,甚至有年轻同事宁愿调去早间档,也不愿靠近深夜的三号播音间。
台领导急得焦头烂额,《午夜心语》是电台的老牌王牌节目,收听率一直稳居前列,总不能因为怪事停播。他们立刻安排技术团队对三号播音间进行全面排查,麦克风、调音台、线路接口、信号发射器一一拆解检查,甚至更换了全套播音设备,可怪事依旧没有停止;请来省里的无线电专家检测信号干扰,专家带着精密仪器在播音楼里里外外检测了三天,没发现任何异常信号,连附近的电磁干扰都在正常范围内;调取直播录像和录音回放,画面里只有林晚正常播音或突然失声的模样,录音里只有她的声音和背景音乐,那些听众所说的旧新闻片段、沙沙的电流声,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事情陷入了僵局,林晚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几次提出想暂时停播调整,可节目牵动着无数听众的心,停播的损失难以估量。就在所有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台长想起一位老友曾提过,有个叫陈默的人,总能解开些常人看不懂的蹊跷事,或许能找到问题的根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台长辗转拿到了陈默的联系方式,拨通电话时,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期盼。
陈默听完台长的讲述,没有多问,只淡淡说“今晚我过去看看”,便挂了电话。这个回答让台长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立刻安排人在电台等候,特意交代不要打扰直播,让陈默自行观察。
深夜十一点,陈默准时出现在播音楼门口。他穿一件深色外套,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静,与深夜电台的静谧氛围格外契合。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引着他穿过空旷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都熄了灯,只有导播间和三号播音间亮着灯,林晚温柔又带着几分紧绷的声音顺着门缝飘出来,混着轻微的电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陈先生,林主播正在直播,我们就在外面等吧,别打扰到她。”工作人员低声说。
陈默点点头,没有走进导播间,只是在三号播音间门外的走廊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深夜的播音楼格外安静,只能听到导播间里传来的轻微操作声,还有播音间里林晚与听众的对话声,温柔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顺着门板的缝隙漫出来,落在走廊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播进行到午夜十二点多,林晚正在回应一位听众关于“异地恋坚守”的倾诉,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满满的共情:“距里确实会带来很多考验,但只要心里装着彼此,那些等待和牵挂,都会变成值得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突然中断。陈默猛地睁开眼睛,抬眼望向播音间门上的小窗,透过玻璃能看到林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按着喉咙,眼里满是无助与惊慌,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又一次失声了。
就在这一刻,陈默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能量流骤然从播音间内部升起,顺着墙壁的肌理漫开,穿过门板,轻轻拂过走廊的空气。这股能量没有丝毫恶意,却带着极强的强势与固执,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瞬间覆盖了林晚的声波频率。能量里裹着旧式无线电特有的沙沙杂音,还带着一种厚重的、属于特定年代的烙印,沉稳、坚定,又带着几分执拗,与此刻播音间里那种细腻柔软的氛围格格不入,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瞬间碰撞。
导播间里的张姐立刻切了背景音乐,紧张地对着内部通讯器呼唤林晚,播音间里的林晚瘫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是绝望。约莫两分钟后,广告时段开启,播音间的红灯熄灭,那股强势的能量才缓缓收敛,像潮水般退去,融入墙壁的肌理里,消失不见。林晚总算缓过劲来,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轻声啜泣着。
陈默起身,缓步走进导播间。台长早已在导播间等候,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满脸急切地问:“陈先生,您刚才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刚才林晚又失声了,和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导播间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期待与忐忑,希望陈默能解开这个困扰他们许久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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