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周教授:“值夜班的学生大多年轻,感官比成年人敏感,长时间待在这种能量场里,很容易被干扰,产生幻觉,比如听见窸窣声、感觉有东西爬,时间长了,精神自然会出问题。”
周教授沉默了。他看着培养箱里不停打转的虫子,又想起学生们憔悴的脸,心里第一次动摇——或许,他一直信奉的“科学”,并不是全部,还有很多东西,是现代科学还没触及的领域。
三、云纹石静,流水声柔
“那……有办法解决吗?”周教授的语气里带着恳求,“项目不能停,可也不能让学生们一直受影响。”
“有办法,不用停项目,只要稍微调整一下。”陈默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块巴掌大的石头,灰扑扑的,表面有细密的云纹,摸起来温凉,像浸过泉水,“这是云纹石,产自云南的深山里,能吸收紊乱的能量,就像过滤器一样,把实验室里的焦躁能量收起来。”
他把石头分给周教授:“您把这四块分别放在实验室的四个角落,再拿一块垫在培养箱下面,石头会慢慢发挥作用,不用管它,也不用晒太阳,就放在那儿就行。”
周教授接过石头,放在手里掂了掂,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看着陈默笃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让学生去放。”
“还有一个办法。”陈默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流水声——清澈的泉水顺着石头往下流,发出“叮咚”的声响,混着远处的鸟鸣,温柔得像清晨的山林,“每天中午十二点,在实验室里放半小时这种自然之声,用有序的声音,安抚虫子们紊乱的本能反应,也能让实验室的能量场变得平和。”
“放音乐?这能管用吗?”周教授有些怀疑,“虫子能听见声音吗?”
“它们不一定能‘听见’,但能感受到振动。”陈默说,“自然之声的振动频率很平稳,能和虫子的本能反应产生共鸣,让它们稍微放松一点,不再那么焦躁。就像人听了舒缓的音乐,会觉得放松一样,虫子也能有类似的反应。”
周教授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学生们照办。当天下午,学生们就把云纹石放在了实验室的四个角落,又在培养箱下面垫了一块;中午十二点,流水声准时在实验室里响起,透过音箱,飘在培养箱上空。
奇怪的是,当流水声响起时,培养箱里的虫子,振翅的频率似乎慢了些。一只原本一直在打转的甲虫,停在了培养箱的角落,触角轻轻抖动,像是在听声音;几只飞蛾也不再拼命往蓝光上撞,而是围着光源慢慢飞,翅膀扇动的幅度也温柔了许多。
“好像……真的有用。”站在一旁的林浩小声说,“刚才我靠近培养箱,没再觉得心里发慌了。”
周教授没说话,只是看着培养箱里的虫子,若有所思。他这辈子都在研究昆虫的生理结构、行为模式,却从没真正“看见”过它们——这些小小的生命,也有自己的本能,也有自己的“感受”,只是人类不懂,也没在意。
四、微光渐散,人心皆安
一周后,变化开始显现。
最先反馈的是林浩。他值夜班的那天,凌晨一点多,原本该出现的窸窣声没了,整个实验室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的低鸣和流水声(他特意把流水声的播放时间调整到了晚上)。“我还特意等了一会儿,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可直到天亮,都没听见怪声,也没觉得有东西爬。”林浩在项目组会议上说,“那天晚上睡得特别香,连梦都没做。”
请假的菲菲也回实验室了。她坐在以前值夜班的位置上,整理数据时,手没再抖,移液枪里的液体也没洒出来。“以前一靠近培养箱,就觉得心里发毛,现在不会了。”菲菲笑着说,“刚才我还凑近看了看虫子,觉得它们好像没以前那么急了,挺可爱的。”
周教授自己也做了个实验。他连续两个晚上留在实验室,记录虫子的活动数据。第一天晚上,他没放流水声,虽然有云纹石,可到了凌晨,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慌;第二天晚上,他准时播放了流水声,整个晚上都很平静,连呼吸都觉得顺畅,培养箱里虫子的活动频率也稳定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混乱。
“真的管用。”周教授给陈默打电话时,语气里满是感慨,“虽然我还是没法用现有的科学理论解释云纹石和流水声的作用,但事实摆在眼前,学生们的精神好了,虫子的状态也变好了,这就够了。”
“不是科学无法解释,是咱们对‘生命’的理解还不够全面。”陈默在电话那头说,“我们总觉得,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才是科学,可生命是复杂的,除了生理结构,还有能量、本能、意识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它们也是生命的一部分,也值得被尊重。”
周教授挂了电话,走到培养箱旁,看着里面的虫子。一只飞蛾停在玻璃上,翅膀轻轻扇动,透过蓝光,能看见它翅膀上细小的鳞片,像撒了一层碎钻。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昆虫的研究,太冰冷了——只关注数据、结果,却忽略了它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也有自己的需求和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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