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还是招儿贴心,比那些蠢笨的女人强多了。”
说着,他忽然伸手,猛地扯开阮招儿的衣襟,露出少年单薄的肩头。
阮招儿故作娇羞地推了高封一把,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
“大人坏!要是被我爹看见了,又要骂我不知廉耻了。”
“你爹?”
高封嗤笑一声,随手将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扔在地上,
“阮其祥那老东西,当初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可是点头哈腰求着本官收下你。
现在他能当东城防御使,是谁给他的恩典?你让他来看看,他敢放个屁?”
周围的随从见状,都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龌龊。
时迁在阁楼里看得直皱眉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肮脏事,却从未见过这般不知廉耻的龙阳场面。
那阮招儿明明是男子,却学着女子的姿态谄媚邀宠,高封更是毫无顾忌地在人前狎昵,两人一唱一和,活像两只发情的野狗。
正恶心间,忽听高封又道:“招儿,那刘广的女儿,你看什么时候给本官送来?
听说那小娘子生得花容月貌,比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可强多了。”
阮招儿脸色微变,随即又笑道:
“大人别急呀,刘广那老东西骨头硬,还在牢里嘴硬呢。
等再过几日,小的让人把他女儿带来府衙,先让她给大人跳支舞助兴,若是伺候得好,再赏她口饭吃,如何?”
“好!好!好!”高封拍着桌子大笑,连说三声好,
“还是你懂本官的心思!
等事成之后,本官再赏你个都头当当,让你也尝尝带兵管人的滋味。”
时迁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暗骂一句:
“这两个狗贼,不仅陷害忠良,竟还打起了刘防御使女儿的主意!”
若不是记着杨雄“不可莽撞”的吩咐,他此刻真想上前一刀割了那对狗男女的喉咙。
强压下杀意,时迁悄无声息地退出阁楼,如同一片影子般滑入巷尾。
他不再多看府衙一眼,只觉得那片灯火下的龌龊,能脏了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要去的是府衙西侧的大牢。
这大牢建在地下,入口藏在一处不起眼的灰墙后,墙头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墙角还有两队兵丁来回巡逻,每队四人,皆是刀出鞘、弓上弦,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笃笃”声。
时迁伏在对面的屋顶上,借着瓦片的阴影仔细观察。
这大牢果然如朱富所说,防备得如同铁桶一般!
入口处的铁门足有三寸厚,门环上挂着把铜锁,锁芯是特制的梅花样式,寻常钥匙根本打不开。
铁门两侧各有一个岗哨,兵丁手里的火把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连只耗子都别想溜过去。
更棘手的是,大牢周围的地面上,竟铺着一层细沙。
时迁一眼就看出,这是防着有人挖地道!
只要有人在附近动土,细沙便会下陷,立刻就能惊动守卫。
他心里暗骂高封狡猾,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布置的严密。
正观察间,忽听一阵脚步声从大牢里传出。
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两个狱卒推着一辆囚车走了出来,囚车里的人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地遮住脸,却仍能听见他微弱的骂声:
“高封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闭嘴!”
一个狱卒抬脚踹在囚车上,
“死到临头还嘴硬,一会儿到了刑场,看你还能不能叫唤!”
囚车很快消失在街角,铁门重新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时迁眉头紧锁!
看这架势,大牢里的守卫不仅多,而且个个警惕性极高,想要硬闯进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在屋顶上伏了半个时辰,将兵丁换班的规律、巡逻的路线都记在心里。
这大牢的守卫每一刻辰换一次班,换班时会有片刻的混乱,或许能趁机混进去。
可即便进了铁门,里面还有多少关卡?刘广一家被关在哪个牢房?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时迁摸了摸腰间的火折子,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朝着府衙的方向掠去!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
府衙的后院堆满了杂物,柴房里更是堆着半屋子的干柴。
时迁避开巡逻的兵丁,如同狸猫般窜进柴房,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火硝,这是他临行前特意准备的,遇火即燃,火势极猛。
他将火硝撒在干柴堆里,又往上面浇了些从酒楼偷来的灯油,随后擦亮火折子,轻轻一抛。
“呼”的一声,火苗瞬间窜起,舔舐着干燥的柴草,浓烟如同黑龙般冲天而起。
时迁见状,立刻翻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片刻功夫,府衙里便响起了震天的呼喊声:
“走水了!柴房着火了!”
“快拿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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