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杨雄话音落下后,立于公孙胜身侧的副军师陈希真,缓缓迈步出列。
他一身文士长衫,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此前因布设幽冥阵与梁山为敌,心中本存愧疚,此番杨雄不计前嫌委以重任,他早已下定决心,倾尽毕生才学辅佐梁山!
此刻见杨雄定下总纲,当即上前,对着杨雄拱手行礼道:
“大寨主,诸位头领,且听贫道一言。
方才大寨主所定计策,攻守兼备,环环相扣,实乃破解眼下困局的上策。
但贫道昔日混迹朝堂、游历四方多年,对朝廷、田虎、王庆、方腊等诸方势力的底细,知之甚深!
此番便为诸位细细剖析四方利弊,也好让诸位明晰局势,莫要被眼前的合围之势乱了心神。”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就连方才战意浓烈的林冲、武松等人也都收敛神色,静静看向陈希真,想要听他如何剖析这四方强敌的虚实。
杨雄面上一笑,亦是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道:
“陈老提辖有话但说无妨,某家与众弟兄皆洗耳恭听。”
陈希真拱手谢过,随即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说道:
“首先,咱们先说大宋朝廷。
此番赵官家震怒,命枢密使童贯挂帅,调集各州府大军征剿,看似兵多将广、气势汹汹,实则弊端丛生,外强中干。
其一,朝廷兵马看似精锐,实则早已腐朽不堪。
禁军久疏战阵,将士多是京城纨绔、市井无赖充数,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真正能上阵厮杀的精锐寥寥无几;
各地调集的兵马,互不统属,军纪涣散,将帅之间矛盾重重!
童贯那厮身为宦官,不懂兵法,只会争权夺利,根本无法统筹二十万大军,指挥起来必定漏洞百出。
其二,粮草军械筹备艰难。
大宋腐朽多年,再加上蔡京、高俅等奸臣横征暴敛,国库空虚,百姓困苦,想要调集征剿大军的粮草、甲胄、兵器,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少则一月,多则两月,根本无法即刻出兵;
且粮草转运路途遥远,沿途盗匪横行,损耗极大,后勤补给极易被切断,此乃朝廷大军致命短板。
其三,朝堂内耗不止。
此番太尉高俅兵败,奸臣诬陷忠良,看似清除了异己,实则引得朝中百官不满,民间怨声载道!
各地官员只顾眼前利益,少不得阳奉阴违,不愿全力配合征剿之事!
童贯想要调动全国兵力粮草,必定处处受阻,根本无法形成全力。
其四,大宋朝廷边境不稳!
北方辽国、西边西夏屡屡犯境,朝廷需分兵镇守,根本无法将全部兵力投入到我梁山战场!
所谓诸州府大军,实则水分极大,真正能奔赴梁山的,定不过第一次征剿人数。
综上,朝廷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出兵之日遥遥无期,且战力堪忧,不足为惧。”
一番话,将朝廷的弊端剖析得淋漓尽致!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暗暗点头,原本紧绷的心神,松缓了几分。
紧接着,陈希真话锋一转,说起河北田虎与淮西王庆:
“再看河北田虎、淮西王庆!
这两股势力,皆是割据一方的草寇,占据州县,拥兵自重,看似接受朝廷密令,要夹击梁山,实则各怀鬼胎,利弊分明,且短期内也绝无出兵可能。
先说田虎,此人占据河北数州,麾下兵马虽多,却多是流民草寇拼凑而成,军纪败坏,战力低下,且河北连年大旱,粮草匮乏,将士饥寒交迫,根本无力发动大战;
更重要的是,田虎野心勃勃,只想守住自己的地盘,贪图朝廷许诺的高官厚禄,却不愿损耗自身兵力与梁山死战!
梁山群雄刚刚大败朝廷征剿大军,田虎定是深知梁山兵强将勇!
此番若是出兵,必定损兵折将,到头来为朝廷做了嫁衣!
所以,贫道敢断定,他只会虚与委蛇,拖延时日,绝不会率先出兵攻打梁山。
再说王庆,此人盘踞淮西,性情多疑,麾下将领离心离德,内部纷争不断,且淮西水患频发,城池残破,兵力粮草皆不如田虎,自保尚且不足,更别提出兵攻打梁山;
他就算接到朝廷密令,也定是按兵不动,坐观朝廷与梁山厮杀,待两败俱伤之后,再伺机捞取好处,绝不会轻易损耗自身实力。
此二人,皆是自私自利之辈,麾下兵马皆是乌合之众,既无战力,也无战意,只会互相观望,拖延不前,所谓夹击梁山,不过是一句空话!
因此,短时间内,也根本不会对我梁山形成丝毫威胁。”
说到此处,陈希真稍作停顿,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又继续剖析道:
“最后,便是江南方腊。
方腊此人,雄才大略,深得江南民心,占据江南富庶之地,兵精粮足,势力强盛,确是四方之中最强的一股势力,也是梁山未来最大的隐患。
但方腊眼下,同样无力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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