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顺水推舟,看着常松:“那个,常松,你买了这么多菜,又跑这么远送来,哪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再说……这鸡,我真没辙,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养鸡都是英子养,我们只吃蛋,从来没杀过。”
常松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衣的领子都汗湿了。
最终还是留下来了。此刻他正蹲在厨房门口,对着那只公鸡犯愁。
“那个……红梅,你要不先回避一下?”他攥着菜刀,手有点抖,“杀鸡有点血腥。”
李红梅系着围裙站在旁边:“没事,我学学。以后总不能老麻烦你。”
常松咽了口唾沫。他跑船二十年,杀鱼剖虾不在话下,可今天这把菜刀格外沉。尤其是李红梅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都僵硬了。
他拎起公鸡,突然想起老家的规矩,小声念叨起来:“小鸡小鸡你莫怪,你本是阳间的一道菜,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来,脱掉毛衣换布衣,开始做人不做鸡……”
常松的杀鸡词越念越小声,额头渗出细汗。这把在海上剖过百斤大鱼的手,此刻却为一只三斤的公鸡发抖。
原来男人动真心时,比女人更像处女,笨拙,虔诚,生怕弄脏了圣坛。
李红梅“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你还会这个?”
常松的脸更红了:“老辈人都这么说……”话音未落,公鸡突然扑腾起来,挣脱了他的手,满厨房乱飞。
“哎呀!”李红梅惊叫着躲闪。常松手忙脚乱地追鸡,大衣被甩得啪啪响。
最后鸡飞到了橱柜顶上,昂着头“咯咯”叫。
英子从客厅闻声跑来,看见这场景:“哈哈哈,常叔,你到底行不行啊?”
常松抹了把汗,突然灵机一动,从编织袋里抓了把米:“小、小、小鸡,下来吃米了……”
厨房里一时间鸡飞人乱,羽毛和面粉齐飞。
常松的军大衣下摆沾了鸡屎,他也顾不上了,只想着千万别在这娘俩面前把事办砸了。
那只公鸡惊惶地瞪着豆大的眼,它不懂人类的年节,只知道末日临头,拼死也要扑腾出一点动静。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你想温情脉脉地演一出岁月静好,生活却总安排些鸡飞狗跳的戏码。唯一的体面,就是在一片狼藉中,还能笑着把鸡毛捡起来。
李红梅和英子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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