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他那双金色的蛇瞳,已经变成了最危险的、针尖般的竖瞳。
他苍白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诡异的乌黑色。
他看着凯撒,就像看着一具即将被注入剧毒的尸体。
没有人可以从他身边,抢走他唯一的暖源,谁都不行。
而最直接的,是朔,没有咆哮,没有威胁,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凯撒说出“嫁给我”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身影,就已经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残影。
“噌——!”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一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匕首,已经无声无息地,抵在了凯撒的喉咙上。
刀锋甚至已经切开了狮王那坚硬的皮肤,渗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朔那双银蓝异色的眼瞳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片死寂的狼的决绝。
敢对他的光,说出这种话。
那就,死。
就连一旁的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狮王,又看了看周围这些瞬间进入猎杀状态的雄性,
只觉得自己的“公平竞争”宣言,变得像个笑话。
这……这已经不是竞争了。
这是要……弑君啊。
整个晨曦镇,在这一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四股截然不同的、却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那间小小的石屋里轰然爆发。
白虎的狂暴,孔雀的幻魅,玄蛇的阴毒,银狼的死寂……
它们像四条凶悍的巨龙,疯狂地冲撞、撕咬着那股属于金狮的、霸道无双的王者之气。
“轰隆隆……”
石屋的屋顶,开始簌簌地往下掉落灰尘。
坚固的石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屋外的兽人们,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齐齐压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仿佛末日提前降临了。
而身处风暴最中心的林声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被这几位顶级雄性几乎要实体化的醋意和杀气,死死地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空气粘稠得像是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子。
她的耳边是渊压抑着的、仿佛随时会爆发的低吼。
她的鼻尖,萦绕着翎身上那股由冷静的香料味和暴怒的信息素混合而成的,诡异的气息。
她的皮肤,能感觉到虺散发出的刺骨的冰冷。
她的眼前,是朔那柄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割断大陆王者喉咙的匕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跪在她面前的狮王凯撒,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无视了抵在喉咙上的利刃,无视了周围足以撕碎一切的杀气。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依旧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仿佛在等待一个,决定世界命运的回答。
林声声的嘴唇,干得快要裂开。
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而霸道的脸,看着那顶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王冠,
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俊美无俦的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命……
谁来救救我。
这哪里是什么世纪求婚。
这分明是……兽世最高规格的修罗场,现场直播啊。
“够了!”
一声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的低喝,像一把锋利的冰锥,
狠狠刺入了这片由杀气和威压构成的狂暴海洋。
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一丝力竭后的沙哑。
然而,就是这道声音让所有即将失控的力量,硬生生地顿住了。
渊那即将扑出的庞大身躯僵在了原地,血红的兽瞳里闪过一丝茫然的挣扎。
翎那已经张开、散发着不祥幽光的尾羽,光芒微微收敛。
虺指尖的乌黑毒素,停止了蔓延。
朔抵在凯撒喉咙上的匕首,没有再进分毫,银色的刀锋上,那滴金色的血液缓缓凝固,像一颗琥珀。
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___林声声。
她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承受了太过恐怖的威压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软沉静的赤色眼瞳,此刻却燃烧着一簇冷静而威严的火焰。
“都给我”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雄性的耳朵里,
“变回人形,收起你们的杀气。”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带着一种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属于绝对核心的威严。
渊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庞大的虎躯在剧烈的挣扎后,
伴随着一阵骨骼的脆响,不甘地变回了那个白发红眼的少年。
他赤裸着上身,眼眶通红,死死地瞪着凯撒,像一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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