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正常的林声声,又看了一眼屋里屋外那几道虎视眈眈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都出去。”
狮王下了逐客令。
“这里有我守着就够了。”
“凭什么?”翎第一个站了出来,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
“狮王陛下日理万机,这种守夜的小事,就不劳您大驾了。我正好有些关于战后贸易重建的计划,想等声声醒来后第一时间和她商讨。”
“我留下。”朔言简意赅,直接在门边的阴影里坐下,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凯撒的脸黑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高傲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我也留下。”
霜迈步走了进来,她无视了凯撒和翎,径直走到渊刚刚站过的位置,将手中的骨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在渊的情况稳定之前,在这场闹剧结束之前,我必须亲眼看着她。”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声声的脸上,带着审视,带着挑战,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
于是,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就此形成。
石屋里,凯撒守在床头,像一尊威严的门神。翎靠在门框看似风流倜傥,实则将所有人的动向都尽收眼底。
朔缩在角落如同最可靠的影子。虺在另一侧调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门外,霜像一杆标枪笔直地站着,与屋里的雄性们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他们谁也不肯离开,谁也不肯退让。
就这么默默地固执地,守护着屋里那个牵动了所有人心的唯一的存在。
……
林声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一会儿回到了末世的实验室,周围是冰冷的仪器和刺鼻的消毒水味。一会儿又置身于尸山血海的战场,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嘶鸣。
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又冷又痛。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一团温暖的像小太阳一样的光芒,忽然涌入了她的身体。
那光芒所过之处,所有的寒冷和疼痛都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懒洋洋的舒适感。
好暖和……
好舒服……
她贪婪地吸收着那份温暖,干涸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意识一点一点地回笼,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模糊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写满了霸道与关切的英俊脸庞。
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小小的迷茫的身影。
是……凯撒?
林声声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她的视野稍微移动了一下。
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出现在了凯撒的身后。那人摇着华丽的羽扇,一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翎?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银发的身影动了一下,那双一银一蓝的异色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朔。
另一边,一个黑发如瀑美得雌雄莫辨的身影,缓缓睁开了金色的蛇瞳,那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被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占有欲所填满。
是虺
最后她的视线越过他们,看到了门口,那里站着一位白发金瞳、英姿飒爽却满脸复杂与敌意的女战士。
霜……
林声声的大脑当机了三秒钟,她缓缓地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所以……
荣耀王庭的狮王,风羽同盟的少主,暗影议会的刺客,玄蛇族的圣子,还有白虎族的第一女战士,她名义上的“情敌”。
此刻,全都挤在她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简陋的石屋里。
一个个都用那种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一股比被凋零军团包围时,还要强烈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林声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战争或许结束了,但她自己面临的这场“修罗场”,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且,这阵仗好像比凋零军团还要棘手一万倍。
林声声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一锅被煮得温吞的浓汤里。
四面八方都是灼热的粘稠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视线。
这些视线,有的像狮子的鬃毛霸道又滚烫;有的像孔雀的翎羽华丽又审视;有的像狼的獠牙隐忍又锋利;有的像蛇的信子冰冷又黏腻……
还有一道像极北之地的冰川,淬着最凛冽的寒风,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费力地睁开眼,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才将眼前这幅堪称“兽世顶级雄性图鉴”的画面与现实连接起来。
然后,一股比面对凋零巨兽时还要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我,我渴了。”
林声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三个字,声音又干又哑,像被砂纸磨过。
“水”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离得最近的凯撒动作最快,他那双能撕裂巨兽的大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端起旁边早已备好的水囊,精准地送到她唇边。
“慢点喝。”狮王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前所未有的温柔。
林声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让她活了过来。
可她不敢喝太快,因为她能感觉到,身后那条蛇的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凯撒的手臂洞穿。
“咳咳……”她故意呛了一下,虚弱地推开了水囊,“够了,谢谢。”
凯撒眉头一皱,还想再喂,却被翎抢了先。
“哎呀,狮王陛下,声声刚醒身体还虚着呢,”
孔雀王摇着扇子,笑吟吟地挤了过来,顺手就将一个柔软的兽皮枕垫在了林声声的脑后,
“这种粗活,还是我们这些‘闲人’来做比较好。”
他说话间,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林声声的耳廓,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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