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下来了,渊站在奇雅的面前,那只高高举起的虎爪,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他不是仁慈,而是他突然觉得,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他要让她活着。
让她亲眼看着,她所效忠的荣耀,是如何被踩进泥里。
让她亲眼看着,她所鄙夷的“残次品”,是如何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渊缓缓收回了爪子,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趴在地上,连抬起头都做不到的女人。
他的目光,越过尸山血海,投向了远处,那个亮着莹莹白光的地方。
那里,有他的光。有他的一切。
结束了,渊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沾满血污与碎肉的虎爪。
锋利的爪尖,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它对准了奇雅的头颅。
只要落下,就能像捏碎一枚熟透的浆果一样,终结掉这个高傲女人的一切。
奇雅趴在地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
是剧痛,是屈辱,是她身为鹰隼族强者的荣耀,被一寸寸碾碎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凌迟。
她能感觉到自己断裂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里面的骨头茬子,正刺穿着她的肌肉。
她甚至能闻到,自己鲜血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腥气,那么的廉价。
她艰难地,用唯一还能动弹的左臂,撑起了一点点上半身。
她抬起头,用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碧色眼眸,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白虎。
“杀了我。”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却依旧带着一丝命令般的、可笑的傲慢。
死,可以。
但必须是作为一名战士,死在敌人的利爪之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被拔了牙、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在泥泞里,等待着怜悯或羞辱。
渊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滔天的怒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比万年玄冰还要刺骨的冰冷与漠然。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他只是,继续着自己落下的动作。虎爪,带着死亡的阴影,缓缓下压。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战场上所有幸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晨曦镇的兽人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杀了她!杀了这个给他们带来死亡与毁灭的女人。
然而,就在渊的爪尖,即将触碰到奇雅头皮的瞬间——
异变,陡生,一道刺目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西方的天际射来。
它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天穹与弥漫的硝烟,精准地,落在了渊与奇雅之间的空地上。
轰——!!!
光芒炸开,却没有任何声音。那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能量冲击。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以光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唔!”
渊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那只即将落下的虎爪,也被强行荡开。他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战场上,所有还站着的兽人,无论是晨曦镇的居民,还是荣耀王庭的残兵,都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地压在了他们的脊梁上。
实力稍弱的,已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就连磐和铮这样身经百战的强者,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如擂鼓。
这是什么力量?!所有人都骇然地,望向了那片金光的源头。
只见那片璀璨的金色光芒,在半空中,缓缓地凝聚、收缩,最终,化作了一道顶天立地的、威严到令人窒息的幻影。
那是一个雄性兽人的上半身。
他有着一头比太阳还要璀璨的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燃烧。
他的面容,俊美得如同神只的雕塑,却又带着一种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霸道。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王者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气场,却笼罩了整个战场,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金狮族---狮王,凯撒。
即使,这只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幻影。
“王……王上……”
奇雅呆呆地看着那道幻影,嘴唇哆嗦着,原本怨毒的眼神,瞬间被一种混杂着狂热崇拜与极致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行一个标准的王庭礼节。可她失败了。
断裂的骨头和撕裂的伤口,让她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趴在地上,仰视着她心中唯一的神。
而她这副狼狈不堪、如同垃圾般的模样,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那道幻影的视线之下。
屈辱。
比被渊撕掉翅膀,还要强烈一万倍的屈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灵魂上。
她宁愿死,也绝不想让王上,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凯撒的幻影,并没有看她。
他那双漠然的、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金色眼瞳,只是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地,扫过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了那些王庭士兵的尸体,没有丝毫波动。
扫过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晨曦镇兽人,同样,波澜不惊。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着一场与他无关的、蝼蚁之间的厮杀。
他的目光,扫过了手持滴血匕首、强撑着身体的朔。扫过了站在泥潭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铮。
扫过了站在远处,那只华丽到有些碍眼的孔雀。最终,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没有看那个让他麾下大将折戟沉沙的白虎。而是越过了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战场的后方。
那个被无数兽人自发拱卫在最中心、亮着一团柔和白光的治疗区域。
落在了那个,正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濒死黑衣雄性的小小身影上--林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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