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洞’。”他突然开口,盯着秦大地瞬间绷紧的脸,“你去了?”
秦大地舀粥的手顿了顿,粥勺在碗里晃出涟漪:“去了。按坐标找到雪狐秘室,在弗爷爷意外去世时,靠着的那个石碑下,找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全是日文日记……”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后露出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棵枝叶粗壮的雪狐草,与仓库清单末尾的图案完全一致,“是我家太奶奶的,说她当年在开拓团当护士,用雪狐草救过个受伤的中国侦察兵——就是我太爷爷。”
秦大地凑近秦大川,声音压得更低:“日记里说,她当年把开拓团的军火清单藏在了‘熊洞’,还用雪狐草汁液做了防腐处理,后来跟着太爷爷回了中国。”
他翻开笔记本,其中一页贴着张黑白照片——穿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雪狐草丛中,怀里抱着个婴儿,眉眼间竟和安雅有七分像,“老班长你看,这婴儿的襁褓上,绣着和我家太奶奶家书、仓库制服领口布条一样的樱花图案。”
秦大川的指尖划过照片边缘,突然想起雪狐草芯片的用途。“所以安雅的芯片……”
“是开拓团后裔的现状记录。”秦大地的声音发颤,“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研究雪狐草就是为了追查太奶奶的线索,结果被境外势力盯上了。”
“他们想拿名单要挟人,逼后代交出军火,却不知道没有雪狐草和铁皮钥匙,根本解不开密码。”
秦大地攥着铁皮,指腹摩挲着雪狐草籽凹痕,声音发涩:“老班长,其实我骗了你,这不是红薯地里捡的。”
“我早就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铁皮继续说,“我爷爷临终前,从太奶奶的樟木箱底翻出来的 —— 太奶奶千代子当年跟着太爷爷回中国时,就带了两样东西:一本日记,还有这块铁皮。”
“爷爷说,太奶奶当年是开拓团特战队的护士,这铁皮是她用日军军牌改的。”
秦大地指尖划过凹痕,“雪狐草籽凹痕是她亲手凿的,特意把一粒雪狐草籽嵌进去,用蜡封死 —— 既是军火库钥匙,也是和太爷爷的‘接头暗号’。”
“太爷爷是中国侦察兵,当年在黑森林受伤,太奶奶用雪狐草救了他,就把这铁皮交给他,说‘拿着它,以后不管在哪,都能找到我’。”
“后来太爷爷、太奶奶相继去世,他们临终前都特别叮嘱爷爷:‘这是雪狐草的根,也是秦家的根,以后交给家里最靠谱的孩子,守护好它,也守护好那些被雪狐草救活的人’。”
秦大川望着结满冰花的玻璃,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苦涩——雪孤草的秘密解开了,可是安雅的失踪之迷还没解开。
他接过秦大地递来的粥碗,热气模糊了视线。
绷带下的伤口还在疼,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还没落地。
他拆开小山舅舅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名单和芯片已存安全处,护好黑土地,护好团结村,护好雪狐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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