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费洛德教授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这位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已经年过六旬,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穿着标志性的卡其布马甲,看起来就像个绅士一样,和这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贵族出身的贵公子哥这六十年有近一半的时间待在非洲呢。
而且他在非洲研究的成果还将他捧入了神坛。
“方!”费洛德张开双臂,给了方郁雾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看起来棒极了,看来中国的水土很适合你。”
“费洛德,见到您真的很高兴。”方郁雾由衷地说道。
这可是她的移动论文啊!就是行走的金子,看到费洛德,方郁雾眼睛都快发光了,璀璨的前程在向她招手。
费洛德开车带她来到离医院不远的一处住所。
这是一栋传统的非洲茅草屋顶建筑,但内部却布置得舒适而雅致。
当方郁雾走进院子,几个人突然从各处跳出来,“surprise!”
方郁雾惊讶地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还有些不敢置信。
马克,法国外科医生;艾米丽,英国麻醉师;还有约瑟夫,布琼布拉本地护士长……
这些都是她当年在无国界医生组织共事的老朋友。
“你们……怎么都来了?”方郁雾有些难以置信,她原本以为就几个留在布琼布拉这边的朋友的,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郁雾!好久不见!”
安娜快步走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你还是这么年轻,我都老了。”
“你一点都不老。”方郁雾笑着说道,“马克,你还是这么胖,看来这些年过得不错。”
马克摸了摸肚子,哈哈大笑,“没办法,非洲的食物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嘴。”
马克笑着拥抱方郁雾,“听说你要回来,我们特地聚在一起为你接风,约瑟夫甚至从两百公里外赶过来。”
艾米丽补充道,“费洛德教授组织了这个聚会,我们都想见见你。”
知道方郁雾又回来了,他们真的非常激动,也很想再见见她。
方郁雾当初真的帮了他们很多,要是没有方郁雾,在场绝大部分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而且方郁雾不仅救过他们一次,而是救过他们很多次。
寒暄过后,大家在院子里落座,享受着简单的食物和当地的棕榈酒。
气氛热烈而温馨,老友们分享着各自的近况和回忆。
“六年前在刚果,咱们挤在一个小帐篷里,吃着压缩饼干,讨论怎么应对埃博拉。”
安娜喝了一口咖啡,感慨地说道,“没想到六年后,咱们能在这么好的餐厅里吃饭,还能看到长颈鹿。”
“是啊,”马克说,“当时你还发着高烧,硬扛着给病人输液,我都劝你休息,你偏不。”
方郁雾笑了笑,“那时候哪有时间休息,病人那么多,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记得吗,方那次独自驾车穿越交战区,就为了送一批抗生素。”
马克回忆道,“我们都以为她疯了,但她成功了,要是没有方,我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约瑟夫点头,“方一直这么勇敢,有一次她连续做了二十个小时手术,最后累得在手术室门口睡着了。”
方郁雾听着这些往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时的她仗着知道原着剧情,相信自己有“白月光光环”,确实做了许多冒险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不禁为当年的莽撞感到后怕。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方郁雾轻声说道,反正现在她是觉得不这么拼了的,什么独自穿越战区,想都别想。
费洛德敏锐地看了方郁雾一眼,“不只是年轻,方,你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仿佛相信自己不会受到伤害,这种信念有时能创造奇迹。”
费洛德看着方郁雾,眼神里满是欣赏,“郁雾,这些年你一直没停下脚步,从南苏丹到刚果,再到肯尼亚,再到布琼布琼,现在又回到布琼布拉,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专业的医生。”
方郁雾笑了笑,“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聚会持续到傍晚,大家依依不舍地告别,费洛德开车送方郁雾回医院。
在车上,费洛德便开始了正题,一到这种专业的事情,费罗德一般就是讲着流利的德语。
“方,你知道吗,我们即将开始的研究涉及到一种新型病毒,其潜在价值……和风险一样高,有几个团体已经表现出不寻常的兴趣。”
方郁雾立刻明白了费洛德的用意,“可您应该知道要我的介入意味着什么,您真的愿意分享吗?”
费洛德教授点头,“中国在这里有相当的影响力,那些武装团体通常不会轻易招惹中国公民。
有你在这里,我们的研究和研究人员的安全能多一层保护。”
方郁雾若有所思,费洛德什么时候怕死过,这次费洛德竟然这么紧张,看来这次费洛德玩得有些大。
“教授,你实话告诉我,这种新型病毒到底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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