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先练腿。”
“兵击,先练棍。”
和这两句话一起来的,还有浓郁的酒气。
那人醉醺醺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饭桌旁,另外一人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先说腿!”
醉汉腿向前一伸,正拍大腿,反手又扇了小腿一巴掌,
“很多人以为,习武先练腿,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赢跑得赢...呵,全是门外汉!”
他一发力,小腿肌肉如龙蟒交错,炫耀式地说道,
“腿是什么?腿是第二心!”
“什么是发力?心脏将气血压向四肢百骸,血气断则力竭,而腿能帮心血回涌...你别不信,我师父当年剖过一些人,血管的奥秘...他倒是只教了大师兄...”
换做旁人听见这些话,只会当做是醉汉的胡言乱语,多吃了些酒水,便开始撒泼。
饭桌旁的另一人,却认可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这说法,还挺科学。”
“那必须科学啊!”
醉汉摇摇晃晃,打了个酒嗝儿,
“不过...什么是科学?”
那人答,“存在既合理。”
“听不懂...”
醉汉甩了甩脑袋,也许是酒喝太多了,也许不喝酒他也听不懂这些。
此刻的他,气血上头,只想拍着桌子,破口大骂,可那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话,走到嘴边,竟然把自己给堵住了。
若是骂真的有用,他又何必骂这么多次?
那股怨气在胸中纠缠,最后如同洪水泄堤一般,转化成对酒水的渴望...
“再来..再来一碗!”
醉汉端起酒碗,别看他醉的厉害,但端酒的手格外稳当,一滴酒水也没有撒出来,全部送到嘴边,灌入肚中。
“好酒!干!”
醉汉将碗里最后一滴酒也舔干净了,向腰间摸去,满脸通红,嘴里打着弯绕,
“小,小...”
他是想喊小二结账,但手却一直没有摸到钱袋,那话自然是说不出来。
换做以往,就算不结账,他也有的是办法买单。
去后厨刷碗,去茅房挑粪,凡是需要卖力气的活,他都能干,而且干的极好。
过往的客栈、酒馆,不少管事的都想把他留下,就算不做长工,来帮闲也是不错的。
可他却始终安稳不下来,走到哪里,喝到哪里,醉倒在哪里。
也许有一天,一醉不醒,便是他最好的结局。
但今天不行。
今天,他有客人。
虽然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但主客之分要明确,自己坐在主位,喝了最多的酒,吃了最多的肉,那自然要出最多的钱。
可本就不存在的钱袋,任凭醉汉怎么去摸,都摸不出来。
主人是个要面子的主。
客人也是个讲情谊的客。
二两银子,被放在了桌上,客人招了招手,在一旁候了许久的小二儿三两步上前,就要伸手去拿这银子。
“啪!”
醉汉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呵斥道,“一桌饭菜两坛好酒是什么价钱,就算你爷爷我喝醉了,我也是会算的!”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
总计不到半两银子的酒菜,老子平日要做三天的活,顶你们寻常人干上十天半个月。
现在竟然敢收二两银子?
欺人太甚!
小二尬在原地,进退两难,还好客人主动出声解围,
“这2两银子,既是今日的饭菜,住店的费用,也是之后酒席的定金,记在账上即可。”
有了客人这句话,小二依旧不敢去拿那银子,反倒是恭恭敬敬地看向醉汉。
瞧见醉汉点头,小二这才如释重负,拿了银子,连声道谢,后退着就离开了。
醉汉则压低声音说道,“他家...吃饭太贵...酒还行...”
“所言极是。”
客人起身,搀扶着醉汉,听着醉汉絮絮叨叨,时不时点头附和。
“我和你讲...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兜里摸不出一文钱...想当年,我是八十万禁军枪棍教头...”
“其实我不教枪,只教棍。”
“呵...我连棍都不教,不是我不教,是他们太笨,压根学不会...”
“没有十几年的童子功,没有大补大药,整日操劳,还想习武?做梦!”
“我什么都没教他们...他们也没给我留下什么...”
“所以我不欠他们的...他们也不欠我的...我不欠他们...你,你说,对不对?”
醉汉竭力保持着最后的神智,眼前已经开始出现了重影,强撑着问道,
“你,你叫什么来着?”
“火锅。”
脸上满是阴影的那人,将醉汉扶上床,贴心说道,
“织梦师,火锅。”
“梦师?”
大字型躺在床上的醉汉,好像只听见了这两个字,喃喃说道,
“师父...我没脸见你...”
.......
(关于写书,我最近有了一个新的领悟,所谓作者,扑街的书越多,创作技巧越高明...MD,再让我听见这么弱智的话我就扎龙自己的耳朵。
赞美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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