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希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不是受伤,而是本源透支后的深度休眠。风昊用秩序能量为她梳理了紊乱的能量回路,喂了她精心调制的草药汤剂(结合了陈原笔记和本土植物知识),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身的恢复能力。
好在双蛇本源赋予的根基足够深厚,第三天清晨,云希睁开了眼睛。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第一时间就想去山谷查看那个创造体的情况。
“蕴生阵维持得很好,他的生命体征稳定,”风昊按住她,“但意识层面……没有任何进展。像一台只安装了基础操作系统的机器,能维持运转,但没有‘用户’。”
云希沉默了片刻,问:“能维持多久?”
“不确定。核心的冲突被暂时冻结,但冻结本身需要持续的能量消耗。蕴生阵的能量供应不是无限的,而且那种冻结状态极其脆弱,任何外部干扰都可能打破平衡。”风昊实话实说,“乐观估计,一个月。如果中间出现能量波动或物理扰动,随时可能崩溃。”
“一个月……”云希喃喃重复,然后抬起头,“够了。一个月时间,我们重新设计模板。下一次,我一定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风昊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他掌心的河图模型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能量震颤警报。
“地脉网东区,第三节点到第七节点之间,有异常能量扰动。”风昊的声音压低,眼神锐利起来,“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东西在快速移动,移动轨迹有明确的规避意识,避开了我布置的所有预警陷阱。”
云希立刻坐直身体,所有的虚弱感瞬间被警惕取代:“数量?方向?”
“三个目标。体型不大,能量反应不强,但……很‘滑溜’,像是能部分融入环境能量背景。”风昊的感知全力追踪,“它们从洛水对岸的密林出来,正在沿着河岸向……蕴生阵山谷方向移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被盯上了。
而且是在他们最虚弱、营地防御最空虚的时候。
“能确定是什么吗?”云希已经开始快速检查身边的装备——一把锋利的青铜短剑,几包应急的草药粉,还有她随时戴在手腕上的、用兽筋和能量石串成的简易“增幅手环”。
“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本土生物能量特征,”风昊的眉头紧锁,“更接近……某种‘智慧生物’经过伪装或天生自带的能量遮蔽。移动方式像蜥蜴或蛇类,但直立行走,有工具使用的迹象——它们绕开陷阱的方式太‘聪明’了。”
智慧生物。
这意味着不是野兽的偶然闯入,而是有目的的侦察,甚至……入侵。
“它们的目标是山谷,还是营地?”云希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行动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利落。
“暂时是山谷方向……等等,分兵了!”风昊的感知捕捉到了新的变化,“一个继续向山谷,另外两个……转向了!沿着河岸下游,朝我们的营地这边来了!”
调虎离山?还是多线侦察?
来不及细想,必须立刻应对。
“我去山谷,”风昊做出决断,“那里有创造体,不能有失。你留守营地,启动所有防御措施。如果它们真的敢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秩序之光:“就让它们知道,这里不是它们能随便踏足的地方。”
“小心,”云希没有争执,她知道分工的必要性,“它们的能量反应不强,但可能有特殊能力。不要恋战,保护好……那个孩子。”
虽然创造体目前只是一具空壳,但在云希心中,那已经是她的“孩子”,哪怕是不成功的作品。
风昊点头,身影一闪,已经冲出木屋。他的蛇尾在地面游动时几乎不发出声音,速度却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营地东侧的树林中。
云希深吸一口气,走向营地中央的观星台。
那里不仅仅是观测点,也是整个地脉网的“控制中枢”。风昊离开前,已经将部分控制权限临时转移给了她。
她的手按在观星台中央那块黑色“河图石”上,精神力注入。
瞬间,以营地为中心,直径三公里范围内的能量流动图景,如同立体地图般呈现在她的意识中。她能“看”到代表风昊的明亮光点正高速向东移动,也能“看”到三个暗绿色的、如同污渍般的不明光点,正在能量背景中缓慢而诡异地渗透。
两个朝着营地,一个朝着山谷。
云希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开始操控地脉网。
不是攻击——以她目前的状态和对地脉网的熟练度,还做不到精细的攻击操控。但她可以做另一件事:引导。
营地周围的地脉能量开始被有意识地“偏转”,在某些路径上形成隐形的“能量墙”,在另一些路径上则让能量变得“稀薄”,露出破绽。这不是防御,而是……引导入侵者走向她预设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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