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手指，刘毅调转刀刃，寒光一闪顺着韩世杰脸颊狠狠划开一道深长刀口，紧跟着刀锋起落，在他前胸后背接连划出五六道深可见肉的刀伤，最后一脚把浑身是血的韩世杰踹翻在地。

聂磊环顾一圈周遭吓得噤声的跟班，“方才跟着动手帮腔的全都站出来，挨个算账！”

夜色酒吧里头，方才韩世杰张嘴埋汰小猴，又是拿难听的话糟践人，张嘴就把小猴比作牲口，一顿吹捧自家家底顺带贬损旁人，一晚上的闲言碎语算是实打实把小猴得罪透了，在场旁观的小混混全都心里透亮，今晚韩世杰算是踢上铁板，结下解不开的死仇了。

一旁缩着看热闹的一个闲散混混，眼见场面剑拔弩张，还想装糊涂蒙混过关，任浩攥着手枪、刘毅腰间别着砍刀一左一右往前凑，任浩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哗啦一下撸开枪栓，冷着眼挨个扫视这帮围观看热闹的闲杂人等，就想揪出来方才跟着韩世杰起哄骂小猴的喽啰。那混子被枪口对着，吓得两条腿不停打哆嗦，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脸白得跟糊了一层白面，“哥，我真没动手掺和半句，从头到尾就在边上看热闹，这帮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啥事儿跟我一丁点关系没有。”

任浩压根不吃他这套装疯卖傻的说辞，“搁我跟前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方才跟着张嘴损人的时候咋不怂了？真敢逞凶动手，这会反倒不认账了？”说着伸手一把薅住那人手腕，硬生生把他摊开的手掌按在桌面，“再跟我耍滑头扯皮，我这枪子可不认人，用不着把手掌直接打烂，就能打得血肉崩裂、骨头碴子满天飞，一枪下去直接撂在当场，半点侥幸都没有。”

瘫在地上断了几根手指头的韩世杰坐在满地血污里，眼睁睁瞅着手下小弟被震慑得动弹不得，心里头咯噔一下，暗叫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聂磊迈步走到韩世杰身前，“咋样？眼下能体会到我这帮弟兄的气场了吧？先前不是张狂得很？我给你机会，现在尽管打电话找人。”

“我要给我爹打电话！”

“行，敞开了打，我就在这踏踏实实等着。”聂磊抱着胳膊，气场稳稳压着全场，“跟你爹说明白，在夜色酒吧动手伤人的就是我聂磊，有啥后手尽管招呼过来，我倒要瞧瞧你能搬来多大靠山，能不能找来能人把我们一窝端了。”

韩世杰顾不上掌心钻心的剧痛，攥着半截受伤的手，用完好的手指拨通老爹电话，一旁的史殿林抱臂站在侧边盯着，眼看着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富家少爷疼得呜呜直哭，眼圈通红。

聂磊听见通话内容，心头猛地一沉，小猴立马察觉不对劲，伸手拽了一把聂磊，招手把韩世杰身边贴身跟班喊过来问话。

“过来，跟我说实话，韩世杰他爹到底是什么来头？”

跟班吓得浑身紧绷，老老实实回话：“他爹是韩正波，现如今是济南地界手握实权的一把手。”

这话一落地，酒吧里在场所有跟着聂磊、小猴的弟兄，瞬间全都傻眼愣在原地，原本还底气十足的众人，心底立马悬起一块大石头，这身份刚好死死克制住这帮在地面混江湖的人物。

聂磊身子不由自主微微一晃，小猴慌忙伸手扶住旁边实木椅子，脚下发软险些栽倒，刘毅、任浩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是一僵，几人表面强装镇定，心里实则慌得没底。

聂磊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都沉住气别露怯，稳住阵脚。估摸先来的顶多是市局的人，平日里不少交道都打过，多少能搭上情面。咱眼下万万不能跑路，方才已经应下等着人家来人，这会扭头逃窜，脸面直接丢尽；再者说韩正波身居高位，真想要拿人，咱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早晚也得被抓回来，压根无处藏身。”

另一边韩正波在家接到子哭诉电话，气得火冒三丈，平日里手里常年把玩两个健身核桃，左手攥着核桃咔咔作响，右手攥紧手机，说话语起带着雷霆怒火，一通电话直接连通济南市公安局。电话接通瞬间，“我是韩正波，今晚济南治安乱象实在不像话，看得我满心寒心。立刻带人赶往大明湖边上的夜色酒吧，我儿子在那儿被人重伤，手掌血肉模糊失血过多，整个人脸色乌青，疼得都麻木没知觉了。”

市局值班民警接到指令不敢耽搁，连夜集结警力直奔夜色酒吧，推门进屋时，屋内桌椅翻倒、满地血渍碎玻璃，场面乱糟糟一片。

带队的领导跟在本地经商多年的聂磊早就打过照面，互相都认得，进门先快步凑到韩世杰身旁询问身份，“我就是韩世杰，先不用送我去医院，我必须亲眼看着聂磊被带回局里受审才肯就医。”

聂磊见状主动上前，“各位公安同志，我不推诿责任，愿意跟着回局里配合所有调查，该走啥流程全听安排，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韩正波的手段。”

边上看热闹的王群利瞅着大事不妙，知道聂磊在外所有人脉关系全靠自己从中周旋打点，一旦聂磊被拘留在里头，少不了需要有人在外上下奔走疏通关系，耽搁不得。他假意随口嘟囔几句，转头就借着看热闹收尾的由头脚底抹油开溜，脚步快得跟踩了润滑油似的，抓紧时间外出筹谋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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