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陈默收敛全部生机，伪装得完美无缺。他甚至能感觉到，在离开山门大阵的瞬间，一道隐晦的神识从他身上扫过，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是那个粉衣女子！她果然在暗中监视！

但陈默此刻的“状态”实在太具有欺骗性，煞毒缠身，生机渺茫，完全符合炼尸失败反噬的特征。那道神识停留片刻后，便带着一丝疑虑悄然退去。

养善堂，与其说是疗养之地，不如说是一座等死的坟墓。 位于山脚下一处荒僻的山谷，几排破旧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腐朽的气息。被送来的多是重伤难愈、修为尽废的低阶弟子或杂役，宗门提供最基本的食宿和草药，但无人看顾，生死由命。

陈默被安置在一间散发着霉味的简陋木屋里，同屋还有几个奄奄一息的老人。送他来的执法弟子放下人便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

直到夜深人静，同屋之人都陷入沉睡或昏迷，陈默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濒死的模样。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普通灰色衣衫，将代表宗门杂役的令牌丢弃。然后，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轻松避开养善堂零星的守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回头望了一眼远处云雾缭绕的宗门山门，陈默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冰冷的决然。

从此，天高任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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