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默切了一小块相对柔软的熊肉边角料,又挑了一小点熊油,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推到正矜持地舔着爪子的咪咪面前。“咪咪,你的。”
咪咪高傲地走过来,先是用鼻子仔细嗅了嗅,确认没有“狗味”污染后,才小口小口地开始进食,偶尔抬头瞥一眼旁边狼吞虎咽的犬科动物们,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不屑。
母狼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甜,这才缓缓起身,走到属于它的那份(陈默特意留出的、最大块最好的肉和一块熊油)前,开始进食。它的吃相优雅而迅速,带着一种天生的仪态。
陈默看着它们进食,心中默默估算。
这些熊肉干省着点吃,加上偶尔的狩猎(六六一家自己也会捕猎小型动物),应该够它们支撑二十天左右。
这为他争取了时间,可以专注于他和平安的食物,以及更重要的——应对那个进化丧尸的威胁。
他自己则用一个小锅架在重新燃起的火堆上,烧了点热水,将压缩饼干掰碎泡软,又切了几片午餐肉进去,和奶疙瘩一起,煮了一锅简单却热量充足的糊糊。
叫醒陈平安,父子俩默默地吃着这顿“丰盛”的早餐。平安对压缩饼干和午餐肉很新奇,吃得很香。
吃完饭,身体补充了能量,头痛也缓解了不少。
陈默收拾好餐具,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外是否安宁?昨夜那个受伤逃走的丧尸,是否还在附近徘徊?或者,有它的同类?
陈默示意陈平安保持安静,退到塔内深处。
然后,他拿起了靠在门边的手枪,检查了一下保险,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
他没有立刻开门。先是凑到观察孔前,仔细地、缓慢地移动视线,透过狭窄的缝隙,尽可能观察外面更大范围的雪地、树林边缘。清晨的光线还不够明亮,雪地白得刺眼,树林则是深沉的墨绿与灰黑。视野内,除了被风吹动的积雪从树枝上滑落,没有看到任何活动的物体。
他又屏息凝神,将耳朵贴在冰冷的木板上,仔细倾听。风声比昨夜小了许多,但仍呜作响。除此之外,是山林常有的、细微的自然的声响:远处不知名鸟类的短促啼叫,更远处可能有什么小动物跑过雪地的轻微窸窣……没有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没有那种嘶哑的摩擦低语。
但这并不能完全保证安全。那个东西,可能懂得隐藏。
陈默定了定神,右手持枪,左手轻轻搭在门闩上。他缓缓拉动门闩,木制的插销与金属扣环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塔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将门完全拉开,只是拉开了一条窄窄的、仅够他侧身观察的缝隙。冰冷而清新的空气立刻涌入,带着雪后特有的凛冽气息。
他侧身站在门缝后,用身体挡住大部分开口,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持枪的手,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门外近处的一切。
门前的雪地被踩踏得一片凌乱,有六六一家昨晚和今早进出的爪印,有他自己昨晚匆忙查看时留下的足迹,还有……几处颜色略深、已经冻结的污渍,是昨夜那丧尸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新的、异常的脚印靠近石塔。栅栏门完好,他之前布置的、靠近塔基的几个简易绊线警报(用细藤和空罐头做成)也保持着原状。
他又将视线投向更远处,沿着丧尸昨夜逃离的方向望去。树林边缘静悄悄的,积雪覆盖,看不出明显的闯入或逃离的新痕迹。也许一夜风雪,掩盖了踪迹;也许那东西已经远离。
谨慎地观察了足足两三分钟,确认目力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异动,陈默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他缓缓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白色的呵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迅速消散。
暂时安全。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那东西受了伤,可能暂时退却,但绝不会轻易放弃。它,或者它的同类,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他轻轻关上门,重新落闩。转身,看到陈平安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咪咪跳回了高处,六六一家也停止了进食,都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判断。
“外面没事。”陈默对儿子说,也像是对塔内所有的“住户”宣布。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危机并未解除,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他需要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做更多准备:进一步加固防御,完善预警系统,也许还要尝试制作一些更有效的、对付那种敏捷敌人的武器。
头痛的余韵仍在隐隐作祟,但陈默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他呜了一眼角落木箱里剩下的烟酒,又看了看火、陈平安,以及这群家人。
路还很长,威胁可能就在门外。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有食物,有遮蔽,有火,还有彼此。
这,就是为了生存,继续战斗下去的全部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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