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怕的,不是三五个,甚至不是二三十个。
只要不被围死,有周旋空间,他有信心用撬棍和地形慢慢磨掉它们。
他最恐惧的,是毫无征兆地闯入一个丧尸密集区,或者被巨大的声响吸引来黑压压的一片。
那时,撬棍再趁手,也无力回天。
手枪的二十一发子弹,在尸潮面前更是杯水车薪。
所以,他必须极度谨慎。寒冷是双刃剑。它抑制了丧尸的活动能力,可能让它们动作更加僵硬缓慢,甚至部分被冻在雪地里。但也可能让它们更“安静”,更难以被提前发现。
风雪同样掩盖了他的声音和气味,但也掩盖了潜在的危险。
走了大约一公里,公路开始出现更多的废弃车辆,歪斜地停在路边或被遗弃在路中央,覆盖着厚厚的雪被,像一座座白色的坟墓。陈默的心提了起来。
车辆意味着这里曾经是交通要道,也意味着可能曾发生过拥堵、混乱,进而……可能聚集过大量丧尸。
他放慢脚步,尽量远离这些车辆,从路边的沟壑或雪坡上绕行。
每经过一辆车,他都会用撬棍小心地捅一捅车窗(大部分已破碎),确认里面没有“东西”。
大多数车厢是空的,只有冻硬的骸骨、腐烂的织物和一些无法辨认的杂物。
偶尔能看到驾驶座或后座上蜷缩着彻底冻僵、覆盖冰霜的黑色身影,一动不动,不知是死去的遇难者,还是真正的丧尸被低温“封印”。陈默不去深究,快速通过。
又走了几百米,路边开始出现零散的破损招牌和低矮的砖房。
正式进入小镇边缘了。
建筑的轮廓在风雪中逐渐清晰,大多是些平房或两三层的自建楼房,样式老旧,很多窗户破碎,墙体斑驳。
积雪覆盖了屋顶和街道,让这片废墟显得更加破败和诡异。
陈默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他离开了相对开阔的公路,转而利用建筑物作为掩体,在墙根和巷弄间快速而安静地移动。
陈默记得加油站的大体位置,在小镇的东头,靠近一条主干道。他需要穿过至少两条街才能到达。
街道上的积雪更厚,有些地方甚至齐腰深。
他不得不更加费力地跋涉,同时要留意脚下可能被雪掩盖的障碍物——破碎的门窗、倒塌的招牌、废弃的自行车,甚至可能是冻僵的躯体。
突然,他前方十几米外,一个临街店铺的破门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陈默立刻停住脚步,身体瞬间贴紧旁边一堵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握紧了撬棍。
那东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门洞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是一个“人”形的轮廓,身上挂着破烂不堪、冻得硬邦邦的衣物,头上覆盖着积雪和冰凌,裸露的皮肤呈现青黑紫色,布满了冻疮和溃烂的痕迹。
它的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人,关节每动一下都似乎能听到“嘎吱”的摩擦声。
它的一条腿明显扭曲,行走时拖在身后,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是一只丧尸。而且是一只被严寒严重影响的丧尸。
它似乎并未发现陈默,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门洞前极其缓慢地转动着身躯,头颅一点一点地挪动,深陷的眼窝里是浑浊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
陈默观察了几秒,判断只有这一只。
而且它的状态,似乎构不成太大威胁。但他不想冒险。绕过去?需要横穿街道,暴露在更开阔的地带。清理掉?可能会发出声响,引来更多。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那只丧尸转动的头颅,恰好对准了他这个方向。
那双灰白的眼睛,似乎“看”了过来,尽管可能并无真正的视力。
它腐烂的、挂着冰碴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沉、嘶哑、几乎被风雪声完全掩盖的嗬嗬声,然后,开始以那种慢得令人心焦的速度,朝着陈默藏身的大致方向挪动过来!
陈默眼神一冷。躲不过去了。
他估算着距离和对方的速度,深吸一口气,从墙后闪身而出,压低身形,如同雪地里的猎豹,快速而无声地朝着那只丧尸冲去!积雪减缓了他的速度,但比起那只几乎是在“挪动”的丧尸,依然快得多。
十米、五米、三米……
丧尸似乎察觉到了逼近的动静,嗬嗬声急促了一些,僵硬的手臂试图抬起,但速度慢得可怜。
陈默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在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他身体微侧,双手握紧撬棍,将全身的力量和冲势集中在撬棍尖锐的鹤嘴端,自下而上,狠狠地捅向丧尸的下颌与脖颈连接处!
“噗嗤!”
一声闷响,撬棍尖端精准地刺入了腐烂的皮肉和脆化的骨骼,从下颌斜向上贯入颅腔!丧尸的嗬嗬声戛然而止,抬到一半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整个躯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向后重重倒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再也不动了。
陈默迅速抽出撬棍,带出些许暗黑冻结的污物。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风雪依旧,除了刚才倒地的声响,没有引出其他动静。
陈默这才松了口气,但心脏依然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这只是开始。小镇深处,等待他的,是渴望已久的物资,还是更多隐藏在冰雪废墟下的活死人?
陈默没有过多停留,用雪粗略擦了擦撬棍尖端,再次确认方向,拖着他的塑料油桶,继续向着记忆中的加油站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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