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老槐树从怀里掏出块狼皮,上面用朱砂画着草原的星图。“把这个带上。”他把狼皮递给巴图,“这是用星石粉混着朱砂画的,能挡住蚀星毒的探查,就像给你们披了件‘隐身衣’。”狼皮上的星图接触到红水晶的光,突然亮起,与水晶里的光点连成一片,像在给他们指引方向。
阿雅往每个人的口袋里塞了块甜薯干:“这是哥哥留下的,能带来好运。”她的小熊书包已经空了大半,却依旧被她抱得紧紧的,“我会在这里看着星石,你们一有危险,我就让贝壳发光。”
鹰嘴崖离黑风坳有三十里地,走山路要大半天。巴图和同伴选了条隐蔽的猎道,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听不到声音。蚀星毒的腥气越来越浓,像腐烂的草木混合着铁锈味,巴图示意同伴停下,指着前方的巨石——石缝里插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绣着个扭曲的星标,正是盗星者的记号。
“有两个人守在洞口。”巴图压低声音,用手指在地上画矿洞入口的位置,“都带着弩箭,腰上挂着探测器,跟西麓山的家伙一样。”他从怀里掏出狼皮,往自己和同伴身上一披,两人的身影竟在树荫下变得模糊,像被雾气裹住了。
与此同时,林小满和阿榕正顺着后山的陡坡往下滑。阿榕用矛尖在岩壁上凿出落脚点,林小满则背着装呛烟草的布包,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中国星图考》——书上的地道图被红水晶的光浸过,此刻正隐隐发亮,在关键的岔路口闪烁提示。
“前面就是通风口。”林小满指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下有个半人高的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书上说这口通到主矿道的上方,能看到下面的动静。”
两人拨开藤蔓钻进去,通风口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莫十几丈,前方出现光亮,隐约听到说话声。他们趴在石缝后往下看——主矿道里点着十几盏油灯,十几个蒙面人正围着块黑色的石头忙碌,石头上插着三根管子,管尾连接着个金属箱,里面不断冒出黑气,顺着管子往石头里灌。
“是蚀星炉!”阿榕的声音带着震惊,“我娘说过,这是盗星者提炼蚀星毒的东西,用星石做引,能把普通的石头变成有毒的‘黑星石’!”他数了数,矿道里至少有五块黑星石,都被刻上了扭曲的星图,像在模仿真正的星石。
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这些黑星石要是被运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它们虽然没有真正星石的力量,却能污染星脉,就像西麓山的焦土、草原的石星图,都会被蚀星毒慢慢侵蚀。他翻到书上记载炸药库的那一页,用手指点了点通风口下方的位置:“炸药库就在下面,离蚀星炉很近,只要点燃引线……”
“不行。”阿榕按住他的手,“会把矿洞炸塌,我们也出不去。而且你看那边,”他指向矿道角落,那里堆着十几个木箱,“上面印着码头的记号,他们想把黑星石运出去,说不定今晚就有船。”
两人正低声商议,突然听到洞口传来骚动。巴图的声音透过通风管传了过来,带着刻意压低的呼哨——是约定的信号,说明外围的岗哨被解决了。林小满立刻掏出火折子,阿榕则将呛烟草捆成一束,准备随时点燃。
就在这时,红水晶里的黑影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鹰嘴崖的方向传来“轰隆”的爆炸声,震得通风口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林小满和阿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不是他们炸的炸药库!
矿道里的蒙面人瞬间乱了套,纷纷拔出武器往洞口跑。混乱中,林小满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主矿道的阴影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个燃烧的火把,正是本该在山坳养伤的阿榕!不对,是两个阿榕?
直到火把照亮那人的脸,林小满才认出——是木沙!他不知何时带着几个草原少年摸进了矿洞,身上还沾着泥,显然是抄了近路。“阿榕哥!我们按老槐树爷爷说的,在地道里埋了‘震天雷’!”木沙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火把照得他脸上的煤灰亮晶晶的。
原来老槐树早就料到他们会去鹰嘴崖,偷偷让木沙带着草原少年从另一条地道潜入,准备了后手。震天雷的威力不大,却足以让矿洞坍塌半边,堵住盗星者的退路。
“点火!”阿榕当机立断,将呛烟草凑到火折子上。浓烟立刻滚滚涌出,顺着通风口灌进主矿道,蒙面人咳嗽着四处乱撞,手里的弩箭胡乱发射,反而射中了自己人。
林小满趁机钻出通风口,往炸药库的方向跑。木沙带着少年们在前面开路,弯刀劈断挡路的木架,喊着草原的战歌。巴图和同伴也从洞口冲了进来,狼皮在火光中闪闪发亮,弯刀挥舞得像两道银光。
混乱中,江宇通过红水晶看到了矿洞里的景象。他立刻带着老张和雨林药师们赶往鹰嘴崖,海螺号角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通知所有人“盗星者被困,速来支援”。
当江宇赶到矿洞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呛烟和震天雷的烟尘还没散去,地上躺着十几个被捆住的蒙面人,巴图正用弯刀挑开他们的面罩——露出的脸里,有几个竟是县城里的熟面孔,包括那个卖星图册的书店老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