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二月底,出事了。
这天下午,杨振庄正在养殖场检查工作,王建国急匆匆打来电话:“振庄哥,你快来一中!若兰出事了!”
“什么事?”杨振庄心里一紧。
“具体不清楚,学校来电话,说若兰跟同学打架,让家长去一趟!”
杨振庄二话不说,开车就往一中赶。路上,他给王晓娟打了个电话,让她也去学校。
到了一中校长办公室,里面已经挤满了人。若兰站在一边,头发有些乱,脸上有一道红印子。另一边站着孙小宝,鼻子流血,衣服也扯破了。孙有才和王老师也在,脸色都不好看。
“杨老板,你来了。”王老师是个中年女教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自习课,孙小宝同学给杨若兰同学传纸条,被杨若兰同学撕了。孙小宝同学就去抢,两人发生了肢体冲突。”
杨振庄看向若兰:“若兰,是这样吗?”
若兰眼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爹,他传的纸条上……上面写的话很难听。我撕了,他就来抢,还……还动手动脚。”
“你胡说!”孙小宝跳起来,“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不但不领情,还打人!看把我鼻子打的!”
孙有才也帮腔:“杨老板,你闺女也太泼辣了!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给个说法!”
杨振庄没理他们,问王老师:“王老师,纸条呢?”
“在这儿。”王老师从桌上拿起几张碎纸片,“已经被撕碎了,但还能拼起来。”
杨振庄接过纸片,拼起来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纸条上写的是:“若兰,我喜欢你。你要是跟我好,我让我爸给你家安排工作。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在一中待不下去!”
字迹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这是威胁,是骚扰。
“孙主任,你怎么解释?”杨振庄把纸条拍在桌上。
孙有才拿起纸条看了看,脸色变了变,但马上又强硬起来:“小孩子开玩笑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再说了,是你闺女先动手的!”
“开玩笑?”杨振庄冷笑,“孙主任,这要是你闺女收到这样的纸条,你会觉得是开玩笑吗?”
“你……”孙有才被噎住了。
王老师打圆场:“杨老板,孙主任,都消消气。这件事呢,双方都有责任。孙小宝同学不应该写这样的纸条,杨若兰同学也不应该动手。我看这样,互相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不行!”杨振庄斩钉截铁,“王老师,这不是简单的打架,是性骚扰!孙小宝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若兰的学习和生活,必须严肃处理!”
“性骚扰?”孙有才跳起来,“杨振庄,你别血口喷人!我儿子就是写了个纸条,怎么就成性骚扰了?”
“写纸条不是问题,问题是内容。”杨振庄盯着他,“‘你要是跟我好,我让我爸给你家安排工作。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在一中待不下去!’这叫什么?这叫威胁,叫利诱!这是一个学生该说的话吗?”
办公室里气氛紧张。王老师左右为难,校长也闻讯赶来了。
“怎么回事?”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头发花白,戴着眼镜。
王老师把情况说了一遍。校长听完,脸色也严肃起来:“孙小宝同学,纸条是你写的吗?”
孙小宝低着头,不吭声。
“说话!”孙有才推了他一把。
“是……是我写的。”孙小宝小声说。
“内容呢?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的?”校长问。
孙小宝偷偷看了父亲一眼,又低下头:“是……是我自己想的。”
“撒谎!”若兰突然开口,“上周我在学校门口,听见孙小宝跟他爸说,要让我在一中待不下去。他爸还说,让他放心,有办法治我。”
“你胡说!”孙有才急了,“校长,你别听她瞎说!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杨振庄眼神一冷:“孙主任,是不是瞎说,查查就知道了。校长,我要求学校调取上周校门口的监控——如果学校没有,我去公安局调街上的监控。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孙有才脸色煞白。上周他确实在校门口跟儿子说过那些话,但他没想到会被若兰听见,更没想到杨振庄这么较真。
“杨老板,何必呢?”孙有才软了下来,“都是孩子的事,咱们大人别闹大了。这样,我让我儿子给你闺女道歉,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不行。”杨振庄寸步不让,“道歉是必须的,但处理也是必须的。校长,按照校规,骚扰同学、威胁同学,应该怎么处理?”
校长沉吟片刻:“按照校规,应该记大过,留校察看。如果情节严重,可以开除。”
“校长,不能啊!”孙有才慌了,“我儿子是全县第一考进来的,不能开除啊!”
“那就看孙主任的态度了。”杨振庄说,“如果孙小宝能真诚道歉,保证不再犯,学校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但如果态度不好,那就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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