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衙役呼哧带喘地狂奔而来,对着校尉们就将城中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为首校尉眼底寒光乍现,嘴角猛地咧开,露出一抹带着铁血杀意的笑,大声喝道:“兄弟们,披挂战甲,上马!”
“轰!”
一声令下,六百敢死军团瞬间动了起来。扈从们快步上前,默契地为军士们披上厚重的铁甲。不过片刻功夫,全员披甲完毕,冰冷的铁甲映着透着与当前时节不符的森然杀气。各营营长手持令旗,沉声发号施令,军士们迅速列阵,踏着整齐的步伐,沿着既定路线朝着城中暴乱之处,展开了摧枯拉朽的横推。
曾经靠着一身过人蛮力、一手精湛搏杀术当上班长的老张,他此刻领着麾下十名兄弟和扈从赶到了一个宽敞的路口。
刚停下脚步,众人便脸色一沉。只见这条路上,三五成群的胡人进进出出,他们衣衫凌乱,手中弯刀鲜血淋漓,血珠顺着刀锋不断滴落,在地上晕开点点暗红,脸上还带着肆无忌惮的凶戾与张狂,显然是刚刚杀过人,并且还未尽兴。
老张眼睛一眯,缓缓拉下覆面铁盔:“兄弟们,看清了,这些匪类屠我百姓,一个不留!”
“是!”
“三人一组,互为依托,保持整体阵型,稳步推进,杀!”
随着老张一声令下,十名全副武装的敢死军士立刻按照平日操练的阵型,迅速分成小队。前排军士双手紧握厚实的方盾,将身形牢牢护住,后排军士手持寒光凛冽的长矛,腰侧挎着短刀,最末尾两名军士则端起劲弩,箭矢上弦,随时准备击发。两旁还各有两名军士持绣春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甲叶摩擦、脚步落地的声响整齐划一,“哗啦、哗啦”,队伍如同精密的战争器械,朝着第一处宅院而去
片刻功夫队伍便抵至第一处宅院大门。左右两侧的两名身手矫健的军士对视一眼,脚下猛然发力抬脚重重踹向大门。
“哐当!”
一声巨响,原本就不算坚固的木门一下子被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溅。两名持盾军士丝毫不做停留,手持盾牌率先破门而入,盾牌护在身前,防备着院内可能出现的突袭。紧随其后的两名持弩军士,立刻闪身至门侧,抬弩瞄准院内,指尖扣在弩机上,只要对方露头,便会瞬间射出致命箭矢!
此时院内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血迹斑斑,角落里还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几名汉家百姓,四名胡人正拎着染血的弯刀,争抢着搜刮来的财物,压根没料到唐军会破门而入!
这四名胡人此刻一下子愣住了。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唐军的主力早已跟随都护出城而去,他们这才敢趁机作乱。但眼前的这帮全身身着重铠、手持利刃的唐军,又是从何处而来?
在几名闹事胡人愣神的功夫,张班长大喝一声:“杀无赦……”
前排军士沉声低喝,双臂发力,将厚重方盾往前一送,牢牢挡在身前。然后向着四人冲撞而去。
不等胡人举刀反抗,盾后两名长矛军士已然出手,长矛自盾缝中疾刺而出,矛尖寒光一闪,径直穿透悍匪的胸腹,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戛然而止。
另外名悍匪绕到侧面,吓得想趁机而跑,可一旁的弩兵早有防备,指扣扳机,短弩破空而出,箭矢精准扎入悍匪咽喉,悍匪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这时,门外突然又冲进来了几名胡人,在大门两侧守护身后的军士,直接提刀就砍。
听到声音,阵型立刻调转。然后两名持盾军士向着门外冲去。在队伍默契的配合下,几名胡人转瞬间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最后一名胡人见状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连连磕头,可老张眼底没有半分怜悯,这些人屠杀手无寸铁的汉家百姓时,从未有过一丝心软。他抬手示意,一名长矛军士上前,长矛直刺而出,彻底了结了悍匪的性命。
短短片刻功夫,院内院外的胡人尽数被清剿,(主语残缺)他们依旧保持着阵型,警惕地扫视这条路两旁院落的动静,确认没有危险后,老张才缓步上前,将弯刀交给院中的汉家百姓,说道:“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和家人……”
老张说完便转身出了院门,抬手擦去面甲上溅到的血珠,朝着身后军士一挥手:“继续推进,下一处!”
整齐的甲叶碰撞声再次响起,这支铁血小队没有丝毫停留,又朝着下一处进出胡人的院落推进。
整个柳中城的暴乱,在敢死军团地强势镇压之下,正被一点点彻底平息。
与此同时,李沐凡这边带着二百多名骑兵,与张雄的军队汇合之后,来到了信息上所注的那个绿洲。
眼前这个绿洲面积不大,只有不到两亩地,但四周的绿植还挺茂盛的。
李沐凡翻身下马,挨个树下查看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现象,于是直接卸下铠甲,然后穿着裤衩进了水中。
“这水还挺清凉的!”李沐凡说完便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不多时就发现水底有一些尺寸不小的的木箱,于是他就用力地拽了拽,看样子挺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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