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透过洞府石窗上薄薄的纱帘,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斑。
洞府内恒温阵法维持着舒适的温度,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旖旎与药香混合后的暧昧气息。
石床上,柔软的锦被隆起一个慵懒的弧度。苏月月蜷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头凌乱铺散的金色长发和一点点白皙的肩膀。
她其实早就醒了,半睡半醒间磨蹭了许久。
身体各处残留的、难以言喻的酸软和细微的酥麻感,以及脑海里不受控制回放的昨夜片段——从被强行化形到那个几乎夺走呼吸的深吻,再到后来……那些更深入的、让她面红耳赤的纠缠与“教学”(美其名曰巩固灵力控制,实则……)——都让她又羞又恼,一股无名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于是,当墨轩一如往常,早早起身,甚至已经去洞府外晨练并带回清泉和灵果,准备好一切,走到床边轻声唤她“师尊,该起身了,今日需去百草园”时——
苏月月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浅绿色的眼眸因为气恼和没睡够而显得水润润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也有气的成分),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身后,几缕发丝黏在微肿的唇边。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些许暧昧的红痕。
她也不看墨轩,抱起旁边一个柔软的枕头,狠狠砸向他!
“不起!不起!就不起!”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怨气,像只被惹毛了伸出爪子乱挠的小猫
“我累!我浑身都不舒服!我要睡觉!谁要去什么百草园!不去!”
枕头当然砸不中墨轩,被他轻松接住,放在一旁。
墨轩站在床边,看着眼前发小脾气的师尊。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因为激动,三条金色的狐尾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在身后烦躁地拍打着床铺,发出噗噗的轻响。
这副模样,比起生气,更像是在撒娇和……闹别扭。
他眼底掠过笑意,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地陈述:
“昨夜亥时便已歇息,至今已足四个时辰。修士虽无需如凡人般久眠,但师尊如今修为,四个时辰足矣。困与累,”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脖颈间的红痕上一扫而过,语气依旧平稳
“或是因灵力运转稍滞,起身活动反有益处。百草园之行,乃识药必要环节,不可延误。”
这一本正经、仿佛在分析病案的语气,更是火上浇油。
“灵力运转稍滞?!”
苏月月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也顾不上害羞,指着他
“还不是因为你!你……你昨晚……” 后面的话太羞耻,她说不出口,只能狠狠瞪他
“反正就是你的错!我不管,我今天就要睡觉!你答应过让我选丹修的,没说不能赖床!”
她说完,身子一歪,又倒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连头带尾整个裹住,缩成一团金色的“茧”,以实际行动表示抗议和“我不听我不听”。
墨轩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还在微微颤动的“茧”,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她在闹什么。
羞恼于昨夜的亲近,或许还有点对即将开始“正式学习”的潜意识抗拒和畏难,混合在一起,便化作了这晨起的小性子。
若是旁人如此,他早已不耐。但这是她。
他走到床边,在“茧”旁坐下,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大概是肩膀的位置。
“师尊。” 他唤道,声音比刚才低沉柔和了些许。
被子里没动静。
“百草园中,不仅有《基础丹诀》上记载的常见灵草,还有许多奇花异果,形态各异,香气独特。”
墨轩不紧不慢地说,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听闻园中深处,有一株三百年的‘七彩铃兰’,花开七色,风过时花瓣碰撞,会发出如同仙乐般的清脆铃声,且有凝神静气之效,靠近者心绪自然平和。还有‘月光葡’,只在月夜开花结果,果实如水晶般剔透,内含月华精粹,滋味清甜无比,对滋养神魂有微效,常被女修追捧……”
被子里,苏月月的耳朵悄悄动了一下。
(七彩铃兰?会响的花?月光葡……听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墨轩继续道:
“此外,管理百草园的执事,早年游历四方,收藏了不少外界罕见的灵植种子或幼苗,有些连图鉴都未必收录。若能得其指点一二,辨识一二,对日后炼丹裨益无穷。”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哼唧,但“茧”的颤动似乎小了。
“若师尊实在困倦,”
墨轩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也可不去。只是错过此次,下一批新弟子统一参观百草园,需待半月之后。这期间,师尊便只能对着图谱和这几株干枯样本学习了。” 他指了指桌上昨夜用过、今晨已有些蔫了的碧心草等。
“……” 被子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被子被猛地掀开一角,苏月月露出一双已经没了多少火气、只剩下纠结和好奇的浅绿色眼眸,头发还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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