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扯着他衣袖、信誓旦旦说“我只要你一个”的小丫头。
他想起她一次次送来华服珍宝,笨拙地表达着喜欢。
他想起她因为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就气得像只炸毛的小兽。
那些画面鲜活如昨,与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着“难处”、轻易就将“侧君”之位许出的人,形成了无比残酷的对比。
原来,乱花迷人眼之后,不仅是新人笑,旧人哭。
更是……承诺成空,深情被贱卖。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苍凉,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绝望。
周如韫被他笑得有些发毛:“沈郎,你……”
沈昀止住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痛楚,有悲哀,有释然,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他什么也没再说,甚至没有行礼,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像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躯壳,一步一步,踉跄着向院外走去。
阳光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却照不出一丝暖意,只有无边无际的荒凉。
周如韫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亲手打碎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但那感觉太快,快得让她抓不住,很快就被“解决了一个麻烦”的轻松感所取代。
她转身走回书房,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与林家商议联姻之事。
而沈昀,在走出惊鸿苑的那一刻,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只觉得那阳光刺眼得让他眩晕。
侧君……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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