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天眼扫过晋都上空时,他猛地攥紧了拳头,低低骂了句:“我靠。”
只见整座都城的上空,都覆着层厚重的黑云,云里翻涌着暗红色的气,像凝固的血。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云,是人为布下的阵法引动的邪气。他顺着云气的源头往下探,指尖微微发颤——源头竟在晋宫深处。
“不对……”他喃喃道,心里快速盘算着。这黑云的排布、邪气的浓度,都透着股熟悉的诡异。随后率好像从记忆中翻找出来了,洛倾城的确会这个玩意儿这是种早已失传的禁术,叫“祭天阵”,按照这玩意儿的功用,要么是复活人,要么也是提升施术者的修为。
是谁在布这种阴毒的阵法?
他猛地想起一个名字——洛倾城。
只有人家才有这个手笔,这个是毫无疑问的,可问题是要说修为这家伙的确是以修炼为尊,但也不至于用这种东西吧,再说复活人他能复活谁?总不可能复活张昭...而且如果他真要复活,为什么当初却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麻烦了。”楚羽收起天眼,额角沁出层薄汗。张曦突然被调回晋都,说不定就和这祭天阵有关。他必须尽快找到张曦,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引人注意,楚羽用术法改了容貌——把眼角压得更沉些,添了几道浅疤在颧骨上,看着像个常年在边境奔波的商贩。第二日一早,他往武安君府的方向走。
晋都的武安君府比他想象的朴素,朱漆大门上没挂多少纹饰,只在门楣上悬着块“镇北”的匾额,漆皮都有些剥落了。门口的侍卫见他探头探脑,厉声问:“干什么的?”
楚羽刚想编个借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让他进来。”
是张曦。
他跟着侍卫往里走,穿过栽着几棵老槐的院子,见张曦正坐在廊下磨枪——还是那杆两丈七的玄铁枪,枪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穿件玄色劲装,头发束得很紧,侧脸的线条比在天剑江时更冷硬些。
“你怎么来了?”张曦没抬头,手里的磨石在枪身上擦出“沙沙”的响。
楚羽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被调回来,是不是因为洛倾城?”
张曦磨枪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猜的。”楚羽没说祭天阵的事——现在还不能声张,“晋都不对劲,上空全是黑云。”
楚羽没接话,心里却更确定了。
“你怎么辞官了?”张曦忽然问,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疤上,“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吧?”
楚羽笑了笑:“想啥呢?难不成我就为了这个事来找你?”
“那不然呢?”张曦挑眉。
“我只是来这里体验一下生活而已,就是用来玩玩。”楚羽随口扯了个理由。
张曦显然不信,盯着他看了半晌:“只是这样吗?”
“不然还能怎样?”楚羽摊摊手,故意转移话题,“你不打算出去走走?我刚来晋都,还没人带路呢。”
张曦犹豫了片刻,站起身:“走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洛倾城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被洛倾城的人认出来,楚羽一直维持着改容后的模样。接下来几日,张曦去哪都带着他——去逛喧闹的市集,去看晋宫外围的城墙,甚至去了趟洛倾城住的“国师府附近。
市集上的小贩见他总跟着武安君,私下里议论:“那是谁啊?跟武安君形影不离的。”
“看着像个商贩,说不定是武安君新收的护卫?”
张曦听见了,没理会,只低声对楚羽道:“看到国师府门口的石狮子没?眼睛是红的,昨天还不是这样。”
楚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对石狮子的眼珠确实泛着暗红,像染了血。他心里一紧,祭天阵怕是快成了。
“得想办法毁了阵法的阵眼。”楚羽压低声音道。
张曦点头:“阵眼应该在晋宫的‘天坛’里。洛倾城这几日总往天坛跑,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
两人并肩走在人群里,谁也没再说话。晋都的风里,似乎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了。楚羽看着张曦的侧脸,忽然想起曾经,这这家伙还嚷嚷着,要保护好自己...算了,只不过反着来了。
夜里,楚羽躺在客栈的床上,再次展开天眼。这次他看得更仔细——祭天阵的阵眼果然在天坛,而且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阵纹亮了。他甚至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天坛里走动,其中一个穿白裙的,应该就是洛倾城。
“还剩七日。”他掐指算了算,喃喃道,“必须在阵法完成前动手。”
窗外的黑云更浓了,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晋都的夜,静得让人发慌。
夜深得像泼了墨的晋都客栈里,楚羽指尖抵着眉心,天眼残余的灵力在眼底翻涌成淡金色的纹。黑云压城的窒息感里,他忽然攥紧了拳——影剑。
这两个字撞进脑海时,连呼吸都滞了半分。他早该想起的。雾隐山,曾经那个尸体旁定还留着那柄影剑剑脊上裹的“玄阴石”碎屑,是破祭天阵最关键的东西;更别说剑柄里藏的“方灵阵”,能镇住阵眼溢出的邪气。毕竟这是获取这个资源最快的方法,玄阴石虽然说自己也可以通过,糖糖或者说其他地方获取,但是这个阵法只有洛倾城才能布置,只有用方灵阵才能对抗那个所谓的祭天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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