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武瑶汐挑眉,眉梢扬起时带着股英气,“这么说,你也想建功立业?”
张昭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公主觉得,男子只能待在内院吗?”
武瑶汐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如钟,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好一个张昭!果然没让我失望。”她站起身,走到张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却又藏着几分欣赏,“你可知,外面的人都在说,我武瑶汐的夫郎,是个只会读书写字的娇弱公子?”
张昭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旁人怎么说,晚辈管不着。但晚辈知道,公主选的人,不会是废物。”
这话说得大胆,却又带着少年人的锐气。武瑶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说得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她抬手拍了拍张昭的肩膀,力道不轻,却恰好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军人特有的温热,“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便给你个机会。城西的漕运码头最近不太平,漕帮与商户闹得厉害,连朝廷的粮船都敢拦,你去处理一下。”
张昭没想到她会突然交给他这么重要的事,微微一怔:“公主放心,晚辈定不辱使命。”
“我自然放心。”武瑶汐转身回到主位,拿起兵书,语气却带着点意味深长,“只是别让我等太久。毕竟,我的夫郎,总不能比旁人差,你说是不是?”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敲打。张昭心里清楚,这是武瑶汐给他的投名状,成了,他便能在京中立足;败了,怕是真要如她所说,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做个只会依附妻主的男子。
“晚辈明白。”张昭起身行礼,“若是公主无事,晚辈便先告辞了。”
武瑶汐挥挥手,目光却又落回兵书上,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随口一提。她翻书的动作利落,指尖划过纸页时带着股杀伐果断的劲儿,与那些沉溺于脂粉的贵女截然不同。
走出公主府时,青禾和春桃都松了口气。“公子,三公主这气势,真是吓煞人了。”青禾拍着胸口,“刚才她笑的时候,我还以为房梁要塌了呢。”
张昭忍不住笑了笑,戴上帷帽:“走吧,去城西看看。”
漕运码头在京城西侧的护城河边,是南北货物往来的重要枢纽,平日里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张昭到的时候,却见码头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漕帮的人在岸边闲逛——皆是膀大腰圆的女子,穿着短打,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还提着刀。
“公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看着就吓人。”春桃拉了拉张昭的衣袖,声音发颤。
张昭没动,只是让青禾去附近的茶馆打听消息。不多时,青禾回来,脸色发白:“公子,听说漕帮的帮主前几日被商户打伤了,现在漕帮的人在报复,不仅拦船,还抢了好几家商户的货。”
“打伤帮主?”张昭皱起眉,“哪个商户这么大胆?”
“说是……锦绣阁的王老板。”青禾的声音更低了,“就是咱们查抄的那个锦绣阁,没想到她跑出来后,竟勾搭上了漕帮。”
张昭这才明白,这哪是简单的漕帮与商户之争,分明是主夫院里的人在背后搞鬼。王老板被抄家后,定然是去找了主夫,而主夫又想借漕帮的手给他添堵,顺便给武瑶汐一个下马威。
“有意思。”张昭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看来有些人,是不想让我好过。”
他正思忖着,忽然听到码头上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漕帮的人正围着一个商户打扮的女子,手里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嘴里骂骂咧咧的。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说是壮汉,其实是个身高近七尺的女子,胳膊比寻常男子的大腿还粗,声音粗哑如锣:“把货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娘不客气!”
那商户女子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紧紧护着身后的货箱:“这是朝廷的贡布,你们不能动!”
“贡布?老娘连粮船都敢拦,还怕什么贡布!”壮汉说着,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抢货箱。
张昭上前一步,声音平静:“住手。”
漕帮的人都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他。见只是个戴着帷帽的少年,身形纤细,像株风中的杨柳,都笑了起来。“哪来的小白脸,敢管你姑奶奶们的事?”壮汉啐了一口,提着刀就冲了过来,脚步落下时,青石板都仿佛震了震。
青禾和春桃吓得闭上了眼睛,却听“哐当”一声,再睁眼时,只见壮汉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手腕上多了道细细的血痕,而张昭手里,正捏着一枚小小的石子。
这是洛倾城教他的防身术,说是万一遇到危险,不用蛮力,只需要找准穴位,用石子也能制敌。八年来,他从未用过,没想到第一次用,竟是在这里。
漕帮的人都惊呆了,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娇弱的少年竟有这般身手。张昭没理会他们的惊讶,只是走到那商户女子面前:“贡布要运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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