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江晚宁连忙跟上,看着他轻松拎着自己那个略显幼稚的浅蓝色帆布包,走在商学院冷峻现代的建筑背景下,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违和。周围已经有不少目光隐晦地投了过来,带着惊讶和窃窃私语。
江晚宁不自在地压了压帽檐,试图降低存在感。
周烬野的车是一辆线条流畅硬朗的黑色越野,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悍气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江晚宁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雪松的冷冽清香,和周烬野身上的气息一样。江晚宁规规矩矩地坐好,系上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显得有些拘谨。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周烬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沿,目光却不时扫过江晚宁紧绷的侧脸和不断轻抠安全带的指尖,终于打破了沉默:“很紧张?”
“啊?没有。”江晚宁立刻否认,声音却有点干。
周烬野轻嗤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转而问道:“想吃什么?那家店主打融合菜,忌口有什么?”
“都行……我不挑食。”江晚宁小声回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他偷偷瞥了一眼周烬野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专注看着前方路况时,有种冷硬的帅气。可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却让江晚宁觉得没那么有距离感。
“那个……学长,”江晚宁犹豫着开口,“其实你真的不用特意请我吃饭道歉,我真的没事了。”
周烬野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想请你。”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江晚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中的深意。
江晚宁:“……”好吧,你帅你有理。
他悻悻地闭上嘴,扭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因为要出门而升起的不情愿,在对未知餐厅和周烬野强势态度的细微不安中,慢慢发酵。
周烬野选的餐厅果然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侍者引他们到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
点完菜,侍者离开,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舒缓的轻音乐流淌,却丝毫没能缓解江晚宁的局促。他低着头,假装认真研究桌布上的纹路。
“江晚宁。”周烬野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低沉悦耳。
“嗯?”他下意识抬头,对上对方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专注的凝视,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很可怕?”周烬野看着他,直接问道。
“没、没有啊。”江晚宁矢口否认,眼神却飘忽了一下。
周烬野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眼神却带着温和的审视:“那你从见到我开始,就像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跑路。”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调侃,“和在篮球场边,偷偷画我腹肌的时候,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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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宁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他他他……他怎么知道?!当时场上那么多人,他明明坐得很隐蔽,而且周烬野不是在打球吗?怎么会注意到看台角落里的他在画什么?
“我……我没有偷偷画!”江晚宁试图辩解,声音都因为羞窘而微微发颤,“我那是在……收集素材!”
“哦?”周烬野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爆红的脸,觉得他这副模样格外生动可爱,“收集我的腹肌素材?”
“不是专门收集你的!”江晚宁急得差点咬到舌头,“是单主的要求!需要画运动状态的腹肌……刚好你、你跳起来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蚊蚋。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周烬野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没再继续逗他,免得真把人吓跑了。他转而问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兴趣:“画画是你的专业?”
“不是,”提到这个,江晚宁稍微自在了一点,“我是文学院的。画画是爱好,偶尔接点稿子。”
“文学院?”周烬野微微颔首,眼神温和,“很适合你。”这句称赞说得自然而然,让人听不出半点敷衍。
菜陆续上来了,摆盘精致,香气诱人。周烬野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没再盯着他问话,而是自然地动筷,偶尔评论一下菜品,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江晚宁慢慢放松下来,也开始专心品尝食物。不得不承认,周烬野选的这家店味道确实很好。
吃饭间隙,周烬野状似无意地提起:“刚才那个,是理学院的莫离?你们很熟?”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江晚宁脸上。
江晚宁夹菜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不熟,昨天在篮球场第一次见。”
“嗯。”周烬野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江晚宁感觉他周身那股隐隐的紧绷感似乎放松了下来。
午餐在一种算不上热络,但舒适的氛围中结束。周烬野结账后,两人起身离开。走出餐厅时,周烬野很自然地放缓脚步,与江晚宁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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