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坦城里,斗灵就是山岳,就是脊梁,就是活生生的护身符。
雅菲望着散去的人潮,指尖抚过袖口暗纹,笑意愈深。
这场拍卖,哪怕其余拍品全流拍,只要小灵丹顺利落槌,她的雅菲拍卖行便能在加玛帝国扎下根来。
不出三月,魔兽山脉的佣兵团、边境的宗门、甚至帝都的权贵,都会记住这个名字。
隔壁包厢中,箫火火脸色骤变。
“六品?大斗师百分百破境?斗灵还有五成冲斗王?”
他呼吸发紧,猛地转向身旁老者:“药老,这……可信?”
“八九不离十。”
他攥紧扶手,心头翻涌着恼意——如此神丹,雅菲竟未提前知会他半句!
该死的苏子安……定是他搅局!
他揉了揉眉心,低叹:“太惊人了……若我先破至大斗师,再吞此丹,三年之约,纳兰嫣然必败无疑。”
斜对面包厢里,苏子安倚在软榻上慢饮热茶,对箫熏儿的目光毫不避讳。
清丽出尘,静坐如画——她坐在那儿,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倏然,一道黑影无声掠入,单膝点地:“主人,云岚宗方位已探明——西六百里,云岚山巅,宫阙隐现。”
苏子安颔首:“苏茜,传令下去,影卫全员整备,明日辰时,直赴云岚宗。”
“遵命。”黑影一闪即逝。
箫熏儿抬眸,眸光微闪:“影子刺客?”
“嗯。”
“如影随形,藏于无形?”她轻声呢喃,“连凌老都未能察觉……这是空间匿踪之术?”
苏子安挑眉:“箫熏儿,你那位护道的老前辈,也不赖。”
“哼!”她别过脸,耳根微热。
在他眼里,自己仿佛一张摊开的纸,而他,却似一口深井,幽暗难测。
若非他突然现身乌坦城,她至今不知,自己还有个未婚夫。
苏子安懒洋洋放下茶盏,嗤笑一声:“哼什么哼?再不走,某人该醋翻天了。”
箫熏儿蹙眉:“龌龊男?苏子安,箫火火何时成龌龊男了?”
“一具青春勃发的躯壳,内里却藏着几十载春秋的魂魄,还整日对个小丫头动手动脚——这不是腌臜透顶的伪君子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箫熏儿霍然起身,眸光如刃直刺苏子安。
青春的皮囊?
几十载的年岁?
苏子安是说……自己被人鸠占鹊巢了?
箫火火?
他竟是个借体重生的异魂?
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幼时画面:箫火火总在暗处为她温养经脉,指尖渡来的斗气绵长沉稳;他待人接物远比同龄人老练持重,眉宇间常凝着不合年纪的淡漠与疏离……莫非,真被苏子安一语点破?
“我酒气上头胡言乱语罢了!箫熏儿,快走吧——你和箫火火之间的事,我半点不想沾边。你要跟他双宿双飞,便尽管去飞。”
话一出口,苏子安便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并非不愿坦白——箫火火确是穿越来者。
只是时机未到。
他在这方天地本就滞留无多,若此刻将真相捅破,日后重返此界时,因果线怕要打成死结;更别提依仗原有剧情、截取箫火火机缘的打算,也得彻底落空。
“喝多了?你喝的是茶,又不是烈酒!”
箫熏儿杏眼圆睁,怒意灼灼,胸膛微微起伏——这般失态,她平生从未有过。
自遇见苏子安起,她那泓向来澄澈无波的心湖,便被此人搅得浪涌翻腾:初闻未婚夫之名时的错愕与羞愤,他屡次逼退婚约时的茫然不解,还有此刻满嘴云山雾罩、欲言又止的敷衍……清冷如她,竟被逼得心绪纷乱、怒火难抑。
苏子安面色沉静,声音不疾不徐:
“拍卖已启。你想知道的,大可自行查证。你我之间,早无瓜葛;我亦不必向你交代分毫。”
“哼!”
她冷然一嗤,抬手理了理垂落耳际的青丝,目光已掠过包厢雕花窗棂,投向楼下喧沸的拍卖场。
箫火火究竟是不是夺舍之人?她定要亲手挖出真相。
该死!
一想到幼时那些被他轻握手腕、悄然引气入体的日子,她指尖都泛起一阵微麻的不适。
若他真是个鸠占鹊巢的异魂……
她必亲手焚其神魂,断其轮回!
此时,拍卖场内鼓乐骤响。
雅菲干脆利落地掀开第一件压轴——六品丹药“小灵丹”,其余拍品尽数撤下。
竞价尚未热身,五十万金币起拍的小灵丹,眨眼便被哄抬至六百万!
雅菲笑意盈盈,声如银铃:“六百万一次——还有加价的吗?”
“八百万金币!”
箫熏儿脱口而出,连自己都略感意外——方才那瞬,她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价格,只觉一股灼烫之意直冲喉头。
全场目光霎时聚焦苏子安所在的包厢。
除三大家族外,竟还有人敢硬撼六品丹药?厢内究竟是何方神圣?
八百万金币?
满场哗然。
竟还是个女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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