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判断?”他问副艇长。
“民用船只,但可能向英国运输燃料。按照命令,我们需要确认其性质。”
阿诺德思考了几秒钟。攻击这些船只很容易,但他们刚刚进入任务区域,不宜过早暴露。而且,这些是低速小船,价值有限。
“记录位置和航向,继续监视,”他最终决定,“我们不攻击。保持航向,前往指定巡逻区。”
潜艇下潜,从船队下方悄然通过。这是潜艇战的纪律之一:不是所有目标都值得攻击,不是所有机会都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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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爱尔兰西南200海里处
U-35号抵达指定巡逻位置:北纬50度12分,西经12度45分。这里是北大西洋主要航线之一,从美国纽约和加拿大哈利法克斯前往英国利物浦和南安普顿的船只常常经过这里。
阿诺德命令潜艇在巡逻区边缘下潜,保持静默,只用被动声呐监听。第一天,他们监听到了至少二十艘船只经过,但大多是小型商船或中立国船只。
6月21日上午,情况发生了变化。
“大目标,”声呐员低声报告,“蒸汽轮机声音,高速,方位160度,距离约码,正在接近。”
阿诺德升起潜望镜。晨雾中,一个巨大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艘大型客轮,至少有15,000吨,正以18节航速向东北方向航行。船体侧面可以看到明显的公司标志:白星航运。
“是客轮,”副艇长说,“按照命令,我们不能攻击。”
但阿诺德没有放下潜望镜。他注意到一些细节:船体吃水很深,表明满载;甲板上似乎有武装人员;而且,这艘船没有按照通常的客轮航线航行,而是选择了一条更靠南、更危险的路线。
“放大观察,”他命令。
潜望镜头部的放大镜片调整。现在可以清楚看到,甲板上有几门小口径炮,用帆布覆盖,但炮口清晰可见。而且,船上悬挂的不是通常的民用信号旗,而是一组海军代码旗。
“伪装武装商船,”阿诺德判断,“很可能是运兵船或军事运输船。”他看了看航海图,计算航线,“这个航向直扑利物浦,那里是英国陆军的主要补给港口。”
按照鲍尔的命令,这样的船只属于合法攻击目标。但攻击客轮——即使是武装客轮——风险极高,可能引发政治风波。
阿诺德犹豫了。就在这时,声呐员再次报告:“新目标!更大!方位175度,距离码,速度12节,多螺旋桨声!”
第二支潜望镜升起。这次看到的是一支真正的船队:六艘大型货轮,由一艘轻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护航。货轮吃水极深,显然是满载状态。
“这才是我们的目标,”阿诺德立刻做出决定,“记录客轮位置和航向,向总部报告。现在,准备攻击船队。”
他快速计算攻击参数:船队航向30度,速度12节;U-35号位置在船队西北方向,距离约5海里;最佳攻击位置在船队前方,进行拦截射击。
“下潜到20米,航向调整为60度,速度8节。准备鱼雷发射管。”
潜艇开始机动。30分钟后,他们占据了船队前方约2000码的理想位置。
“升起潜望镜,最后确认目标。”
潜望镜短暂露出水面。船队正在平稳航行,护航舰艇在外围巡逻,但反潜措施似乎并不严密——没有进行Z字形机动,没有主动声呐探测。
“目标锁定:领头的两艘货轮,”阿诺德下令,“一号、二号发射管准备,目标距离1500码,速度12节,航向30度。定深4米。”
“准备完毕!”
“发射!”
两枚G6型鱼雷从发射管中冲出,以30节速度奔向目标。鱼雷的电动马达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但在海面上几乎听不见。
50秒后,第一声爆炸响起。
“命中!”观测员兴奋地报告,“第一枚击中领头货轮舯部!”
几秒钟后,第二声爆炸——第二枚鱼雷命中同一货轮尾部。
巨大的货轮——后来确认为英国货轮“康沃尔郡”号,运载着美国的小麦和加拿大的木材——开始倾斜。火焰从被命中的部位喷出,黑烟滚滚。
船队陷入混乱。护航舰艇加速,开始投放深水炸弹,但U-35号已经下潜到60米深度,保持静默。
“记录:1916年6月21日上午9时17分,击沉一艘大型货轮,估计吨位8000吨,”阿诺德在航海日志上写道,“未攻击第二目标,因护航舰艇反应迅速。”
他们没有恋战。在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中,U-35号缓慢向西南方向脱离,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是“深海狼群”行动的第一次成功攻击,但不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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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U-19号潜艇
在U-35号东南50海里处,卡尔·邓尼茨指挥的U-19号也发现了目标。但与阿诺德的谨慎不同,邓尼茨采取了更激进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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