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静静地看着他。

“很好。”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温度。

“我接受你的忠诚，沃里克公爵。”

“但是，口头的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我不信。”

沃里克猛地抬头，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眸里，爆出一丝错愕与愤怒。

她还在羞辱他。

在他已经放弃所有尊严之后，还要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你还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艾琳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心中，对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下达了指令。

“系统，我需要一份能绝对保证他忠诚的契约。”

【正在检索相关技术……检索完毕。】

【为您推荐：‘源’能级·灵魂烙印契约（简化版）。】

【契约效果：以宿主的精神力为引，将一缕‘源’的秩序之力，铭刻在目标灵魂本源。任何背叛宿主的念头或行为，都将触发烙印，对其灵魂造成不可逆的持续性灼烧。】

【契-约代价：消耗发展点点。消耗宿主当前精神力百分之十。】

【警告：此行为将对目标灵魂造成永久性改变，请宿主谨慎使用。】

艾琳娜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兑换。”

【兑换成功。】

一股微不可查的，充满了绝对秩序与规则之力的能量，在她指尖悄然汇聚。

她伸出手，伸向那个依旧跪在地上，满脸屈辱与不甘的北境之王。

“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沃里克公爵的身体僵硬如铁。

他不想。

他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再露出任何一丝软弱。

但当他的目光触碰到艾琳娜那双眼眸时，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无法反抗。

他像一个被丝线操纵的木偶，缓缓地，抬起了他那颗高傲了半生的头颅。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个女人的指尖，一缕比星辰更璀璨，比黑夜更深邃的金色光芒，正在跳动。

那光芒很微弱。

却蕴含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至高无上的神圣威严。

那是创造世界的古老法则。

“这是……”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一个针尖。

“这是我赐予你的，新生。”

艾琳娜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神只般的冷漠。

她将那缕金色的光芒，轻轻按在了沃里克的眉心。

嗡——

沃里克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头骨，穿透了他的意识，直接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

那感觉不痛。

却像是在他灵魂的画布上，用烧红的烙铁，留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印记。

从这一刻起。

他的灵魂，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

光芒散去。

沃里克依旧跪在地上，浑身却早已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看着艾琳娜。

那双眼眸里，所有的不甘、愤怒、屈辱，都已消失。

“现在，告诉我。”

艾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力量。

“你，是谁？”

沃里克公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是谁？

我是沃里克·铁鬃。

不。

从刚才那一刻起，我已经不是了。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额头，再次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石板之上。

这一次，他的姿态虔诚而卑微。

像一个终于找到了自己信仰的迷途信徒。

“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被彻底驯服的认命。

“沃里克。”

王城，圣·奥古斯都，太阳厅。

新任国王莱昂纳多，正坐在那张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黄金王座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看着空旷的大殿，看着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眼中却毫无敬意的老牌贵族，心中充满了烦躁与不安。

他这个国王，当得憋屈。

老皇帝驾崩得太突然，他甚至没来得及将忠于自己的力量安插进核心，整个王城就落入了一个名为“黑剑”的神秘组织手中。

他就像一个被推上舞台的傀儡，一举一动，都在那些戴着银色面具的骑士监视之下。

他甚至连自己寝宫的晚餐都无法决定。

这种感觉，让他窒息。

“陛下。”

一名身穿华丽宫廷礼服，脸上却戴着冰冷银色面具的骑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座之下，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情感。

“北境，有消息传来。”

莱昂纳多的心猛地一沉。

北境。

艾琳娜·菲尔德。

那个让他感到棘手，又隐隐有些期待的名字。

“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平静。

“沃里克公爵，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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