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刚准备用晚膳,听到动静,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走出内堂。只见一个衣衫朴素、满脸惊恐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正是常在河边洗衣服的刘大婶。
刘大婶一见王坤,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声音嘶哑:“大、大人!不好了!河边……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就在下游岸边,泡在水里,太吓人了!”
“什么?!”王坤心头一紧,瞬间联想到白天钱多多失踪一案,难道……
他不敢多想,立刻沉声下令:“胖子李,带上几名衙役,再去叫上仵作班老头,立刻随我赶往河边!”
一行人不敢耽搁,提着灯笼,快步朝着河边奔去。夜色渐浓,晚风微凉,河边杂草丛生,漆黑一片,只有灯笼的微光在夜色中摇曳。
远远地,就看见岸边的浅水里,静静漂浮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班老头经验丰富,立刻上前,指挥着衙役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打捞上岸。
尸体被水泡了许久,浑身浮肿,面目已经模糊不清,根本辨认不出样貌,而且双脚赤脚,没有穿鞋,周身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因为浸泡时间过长,皮肉发胀,一时间,就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
夜色昏暗,光线不足,无法仔细查验。王坤看着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眉头紧锁,心中沉甸甸的。他只能下令:“先把尸体抬回义庄安放,今夜挑灯夜战,班老头,你务必仔细查验,查清死者身份、死因,还有死亡时间,一刻也不能耽搁。”
“是,大人。”班老头躬身应道。
尸体被缓缓抬走,王坤站在河边,望着漆黑的河水,心中思绪翻涌。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钱广的女儿钱多多?若是,那小何的嫌疑就太大了;若不是,那钱多多又去了哪里?这具无名浮尸,又是何人?
一夜无眠,王坤在县衙内堂坐了整整一晚,反复推敲案情,却始终毫无头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坤便立刻下令:“胖子李,带人前往青山镇小何的住处,仔细搜查,寻找线索,务必查清楚钱多多失踪前后的情况!”
一行人火速赶往青山镇,等到了地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何的家,根本算不上是家,只是用几根破旧的木头,搭起的一个草棚,墙壁漏风,屋顶漏雨,看上去摇摇欲坠,风一吹就好像要塌了一般,与钱广那富裕的家境,简直是天差地别。
王坤看着这破败不堪的草棚,心中一阵唏嘘。他没有立刻下令搜查,反而皱着眉道:“这房子如此破旧,随时可能倒塌,先找人拿些木料、泥土来,把这草棚修缮一番,免得塌了伤到人。”
衙役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县令这举动有些奇怪,这明明是来查案的,怎么反倒先修起房子来了?但不敢违抗命令,立刻分头行动,找来了材料,动手修缮草棚。
王坤则趁着修缮的功夫,在小何家周围走动,挨家挨户,找街坊邻居一一询问。他态度温和,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官威,街坊们也都愿意开口说话。
他先问了左边的张婆婆,张婆婆摇着头说:“小何这孩子,性子温顺,知书达理,平日里对街坊都客客气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人。他和钱姑娘刚成亲那会儿,两人感情好得很,出双入对,钱姑娘也不嫌他家穷,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又问了对面的卖货郎,卖货郎想了想说:“前几日倒是没见什么异常,就是小何每日依旧出门教书,只是最近这几日,都是他一个人早出晚归,没再见过钱姑娘跟着他一起出门了。”
问到隔壁的郝大叔时,郝大叔的话,让案情有了一丝突破口。
郝大叔叹了口气,说道:“大人,不瞒您说,小何夫妻俩,平日里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和睦,极少争吵。可就在前几日,具体是三天前的下午,我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突然听见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王坤眼前一亮,立刻追问:“哦?争吵得很厉害?你可听清他们因何事争吵?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郝大叔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缓缓说道:“一开始声音不大,后来越吵越凶,我听着主要是钱姑娘的声音,又哭又喊,语气特别激动,中间还夹杂着小何的辩解声,只是小何声音小,被钱姑娘的哭声盖了过去,具体说的什么,我没听太清,像是为了钱财,又像是为了什么误会。”
“吵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房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钱姑娘哭着从家里跑了出来,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神色特别委屈,一路朝着镇子外面跑去了。”
王坤急忙问道:“她是一个人跑出去的?小何有没有追出去?”
“就她一个人跑出去的,小何随后也追出了门,可钱姑娘跑得太快,转眼就没了踪影,小何在路口站了许久,垂头丧气地回了家。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钱姑娘回来,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郝大叔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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