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经过简单的分析后，说道：“郑艳，今年45岁，离婚两次。老公叫徐凯，52岁，早年因盗窃和抢劫进过监狱，目前两人从事笑气的贩卖，赚了很多钱。目前两人就在东阳烧烤店吃饭。”

张洋听后，问道：“笑气是什么？”

“笑气，学名一氧化二氮。”张萌解释道：“它本来是一种医疗麻醉剂，也被广泛用于食品行业，比如制作奶油发泡。但近年来，它被很多人当成毒品的替代品滥用。吸入后会产生短暂的致幻感和快感，长期吸食会损害神经系统，甚至导致瘫痪或死亡。”

张洋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所以，那对夫妻是靠干这种勾当发家致富的？”

张萌冷声道：“没错。”

张洋心头豁然明朗。

两人开着辆破二手跑车也敢四处装逼，甚至狮子大开口讹诈冯思瑶二十万，关键还干着违法的生意，这般胆大包天。

很快停靠在东阳烧烤店附近。

这家开在老街口的老店，门口挂着两盏蒙着薄油的红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倒添了几分市井烟火气。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炭火、油脂与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店内烟雾缭绕，划拳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张洋目光在喧闹的人群中一扫，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一桌。

一男一女正埋头大快朵颐，桌上的烤串签子堆成了小山。

那女人正是郑艳，一身白色貂皮大衣裹在臃肿的身形上，显得格外扎眼。

对面的男人便是徐凯，穿一身印着大 logo 的名牌运动服，却掩不住满脸的横肉与凶悍，正左手抓着羊腰，右手拿着啤酒瓶，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肉，嘴角还挂着油渍。

张洋没多犹豫，径直走了过去，不等两人反应，便一屁股坐在了徐凯身旁的空位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是老熟人。

徐凯和郑艳的咀嚼动作猛地一顿，齐刷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错愕。

两人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徐凯放下手里的烤串，用油腻的手背抹了把嘴，上下打量着张洋，语气带着几分不善：“哥们，你谁啊？找错地方了吧？”

张洋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来要债的。”

“要债？” 徐凯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语气越发不耐烦：“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什么债？你谁啊？”

张洋抬眼，目光直直对上徐凯的视线，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去年，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孩，不小心蹭到了你们的车。结果你们张口就要二十万修车钱，对吧？”

这话一出，徐凯和郑艳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了心虚，两人眼神闪烁，显然是想了起来。

徐凯强装镇定，伸手端起啤酒瓶抿了一口，试图掩饰慌乱：“那又怎么样？那是她自己不小心，该赔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洋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关系大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缓缓补充：“那二十万，是我替她出的。”

徐凯听完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嘴里的肉渣子往桌上一吐，发出一声嗤笑。

他歪着身子，满脸横肉抖了抖，眼神里满是轻蔑和贪婪：“怎么着？后悔了？想让我们退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撞车赔钱，没什么好谈的。”

郑艳也放下了手里的烤串，阴阳怪气地接话：“就是啊，帅哥，做人要讲道理。那车可是保时捷，修起来多贵你知道吗？二十万也就是个起步价，我们看那女孩年纪小，都没多要。。”

“我也没说要退钱。”张洋语气平淡：“我就是好奇，一辆十二年前的老款911，二手车市场顶天十五万，撞了一下保险杠和车灯，你们敢要二十万？这生意做得比抢银行还快啊。”

徐凯脸色一变，没好气的说：“嫌贵你别给啊！给了现在又来翻旧账？”

张洋笑了笑：“我知道你俩是卖笑气的，赚了点钱，不过我可查过，这玩意可是违法的，你们想让我报警，还是私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嚣张的徐凯瞬间僵住了，脸上的横肉凝固在一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惊骇。

郑艳更是吓得手一抖。

“什么气，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别没事找事儿？”徐凯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已经很蛮横。

张洋拿起一根羊肉串，一边吃一边说：“我认识几个警察朋友，已经打听了，贩卖笑气最少5年起，他们正愁案子呢。”

徐凯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底裤后的惊恐与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徐凯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口瞟：“你有证据吗？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信不信老子……”

“信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洋牙齿轻碾两下，待肉香在舌尖散开才缓缓咽下。

他抬眼看徐凯，眼神淡得没一丝波澜：“那我现在报警好了。” 话音未落，手机已经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屏幕亮起。

徐凯的脸 “唰” 地一下没了血色，手忙脚乱按住张洋的手腕，声音都带着颤：“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冲动！”

旁边的郑艳也慌了神，语气带着恳求：“帅哥，那钱我们现在就退给你，求求你别报警啊！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 才出此下策的，赚钱为了给孩子治病啊” 她说着，还悄悄红了眼眶，像是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洋早查得一清二楚。

这两人就是半路搭伙的夫妻，根本没有所谓的 “难处”

他不动声色抽回手，坐直了身子，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那就还吧，利息我也不跟你们算了，就还二十万。”

“行行行！” 徐凯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兄弟，钱我们肯定还！只求你高抬贵手，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知道错了，给你赔罪了！”

张洋微微点头：“我这人向来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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