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看着他们，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站起来，走到赫连烈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澹台明月走过来，也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三个人坐在那片混乱的法则里，坐在那些尸体和伤者中间，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赫连烈忽然开口了。

“周淮。”

周淮看着他。

赫连烈说：“那丫头，选对人了。”

周淮愣了一下。

赫连烈看着前方那些破碎的空间镜子，看着那些在镜子里破碎的自己，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她活着的时候，总跟我说，周淮那个人，值得。我那时候不信，觉得你配不上她。”

他顿了顿。

“现在我信了。”

周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赫连烈转过头，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行了。别哭了。那丫头不喜欢看人哭。”

周淮点点头，擦干眼泪。

赫连烈站起来，看着那些还活着的妖将。

“走吧，回去。”

那些妖将互相搀扶着，慢慢站起来。

赫连烈转过身，看着周淮和澹台明月。

“你们呢？”

周淮也站起来。

“回断脊山。”

赫连烈点点头。

“好。路上小心。”

周淮说：“你也是。”

赫连烈笑了。

“放心，死不了。”

他转过身，带着那些妖将，慢慢走进太虚境深处。

周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看着那个浑身是伤却还在挺直腰杆的背影，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尉迟霜说过的话。

“我爹那个人，嘴硬心软。”

他想着那句话，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澹台明月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笑什么？”

周淮摇摇头。

“没什么。”

他转过身，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

两个人走出太虚境，走进那片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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