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了。”

周淮点点头。

她站在那儿，站在那片云海上，站在那些奔跑的云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走了。”

周淮心里一紧。

“淳于曦——”

她摇摇头。

“我不是她。我只是你的执念。”

周淮愣住了。

淳于曦看着他，看着他那张震惊的脸，又笑了。那笑里没有悲伤，只有温柔。

“她早就走了。但我替她高兴。”

周淮问：“高兴什么？”

淳于曦说：“高兴你还活着。”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变淡，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那些云里。

周淮坐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转过身。

尉迟霜和澹台明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走过去。

走到她们面前，停下来，看着她们，看着那两张脸上同样的担忧，同样的期盼，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我想明白了。”

尉迟霜愣了一下。

“想明白什么？”

周淮说：“怎么用最后一策。”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份平静的光，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话。

“代价呢？”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不在乎了。”

尉迟霜愣住了。

澹台明月也愣住了。

周淮看着她们，看着那两张愣住的脸，又笑了。

“不在乎了，就不算代价。”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夜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多，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她们。

“回去睡觉。”

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个人走进木屋里。

油灯还亮着，昏黄黄的光，照得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他们躺下来，靠在一起。

周淮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尉迟霜的声音，很轻，很远。

“周淮。”

“嗯？”

“你刚才看见谁了？”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一个故人。”

她没再问。

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靠得更紧。

周淮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他想起淳于曦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早就走了。但我替她高兴——高兴你还活着。”

他想着这句话，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

活着。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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