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认识。”

周淮心里一动。

“谁？”

公羊寿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慕容玄的师弟。”

周淮愣住了。

慕容玄的师弟？不是死了吗？

公羊寿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摇摇头。

“不是那个。是另一个。”

周淮更糊涂了。

另一个？

公羊寿说：“慕容玄当年有两个师弟。一个死了，你见过。另一个，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他顿了顿。

“那个人，就是拖我进来的那个。”

周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慕容玄还有一个师弟？那个师弟还活着？他为什么要拖公羊爷爷进墟墓？

公羊寿看着他那张困惑的脸，忽然叹了口气。

“小子，这事儿比你想的复杂。”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那个师弟，当年也走了欺天之路。他走得比慕容玄还远，差一步就成功了。但最后关头，他放弃了。”

周淮问：“为什么？”

公羊寿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发现，欺天之路走到最后，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他看着周淮，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欺天九策的最后一策，代价是什么吗？”

周淮愣住了。

欺天九策的最后一策，他还没悟出来。慕容玄给的玉简里提到过，但没细说。

公羊寿看着他的表情，又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慕容玄也不知道。只有那个师弟知道。”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

“那代价，是永世不得入大罗境。”

周淮心里一震。

永世不得入大罗境？

那不就是……

他忽然想起慕容玄说过的话——“欺天者终被天欺”。

公羊寿睁开眼睛，看着他。

“所以那个师弟放弃了。他不想付出那个代价。但他也不甘心，就躲起来，一直躲到现在。”

周淮问：“那他为什么拖你进去？”

公羊寿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想见你。”

周淮愣住了。

“见我？”

公羊寿点点头。

“他觉得，你能走完他没走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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